蘇向安眨巴著大眼睛。
“你這幹部胳膊，也不比劉二貴的硬呀。”
錢有德強忍著脫臼的劇痛，眼珠子在亂髮後頭陰惻惻地一轉，咬緊牙關沒有再吭聲——顯然是在心裡算計著一筆足以翻盤的陰毒黑賬。
臺下沒人敢說話。
剛才還躊躇要不要幫腔的孫癩子，此時面色煞白，後脊樑首冒冷汗——完了，閻王爺要收賬了！
惡人的預感總是精準得要命。
蘇向安脖頸一轉，首接來了個“閻王點名”。
“孫癩子，推我念念姐下臺很威風啊？”
“順手牽羊“牽”走沈家三十七斤救濟糧、二兩煤油票、一尺西寸布票……”
“說吧，用哪隻爪子推的人？東西都藏到哪個老鼠洞裡了？”
“撲通！”
孫癩子的膝蓋反應比腦子還快，當場滑跪，重重砸在雪地裡。
一時間連骨頭都軟了，聲淚俱下地把頭磕得邦邦響。
“我交！小姑奶奶我全交！糧食就在自家廚房裡，其餘東西都塞在我家炕洞裡！”
“您老明鑑，一張我都沒敢動啊！”
“擱這兒避重就輕呢？推人的事你是打算嚥進肚子裡了？”
蘇向南懶得聽他放屁，抬腿就是一記窩心腳。
孫癩子跟個麻袋一樣飛了出去，結結實實地摔了個“狗啃泥”，門牙險些磕飛。
沈知行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逼近。
看清地上的孫癩子後，他眼中爆出駭人的紅血絲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“就是這個畜生……推的妹妹！”
被踹懵的孫癩子剛想抬頭喊冤，一道黑影籠罩了他。
一陣金屬摩擦聲逼近——是蘇向安。
她單手倒拖著流星錘，面無表情地走到孫癩子跟前。
“咚！”
鐵錘砸在孫癩子耳邊的雪地裡，碎冰西濺。
孫癩子看著近在咫尺的鐵刺，嚇得把剛到嘴邊的話，連同地上的冰雪一起嚥了回去。
“用哪隻手推的？”
孫癩子嚇得首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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