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向北拿起鉛筆，在隨身的筆記本上快速劃下幾個代號。
“楊副營長、馬場長，還有我們兄妹倆。”
“只要我們這些人裡，有一個能活著走出病房。”
“幕後那些牛鬼蛇神，就不敢輕易進行下一步動作。”
蘇向南聞言，順勢又癱倒在枕頭上，重新擺出那副隨時準備嚥氣的造型。
“行，那再來了蒼蠅您就叫我。”
“你收著點，別戲癮發作裝過了頭。”
沈靜芳手指敲了敲床沿。
“早上查房的護士摸不到你的脈，差點推電擊裝置進來給你做心臟起搏。”
蘇向南雙手安詳地交疊在腹部，閉著眼嘀咕。
“媽，重傷員就得有快進棺材的覺悟。”
沈靜芳覺得大兒子這話不吉利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。
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，什麼話都敢往外禿嚕。
蘇向北起身走到他身邊，伸手戳了戳他繃帶。
“大哥，你剛才還偷吃了小妹的一個蘋果。”
蘇向南眼睛掀開一條縫，一點沒有不吉利的自覺。
“那叫回光返照的最後一餐！”
蘇向北偷偷看了眼滿臉黑線的媽。
沒忍住，偏過臉假咳了一聲，清了清嗓子掩飾笑意。
沈靜芳無奈地搖頭。
一家老小分明都囫圇著，偏要在病房裡裝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這年頭，在風口浪尖上想活得長久，不能全指望大夫的藥，還得看自身的演技。
***
午後，醫院的陽光稍微驅散了走廊的陰冷。
蘇向安閒不住，溜出病房去水房找打水的蘇崢。
剛邁著小短腿走到特殊病房的拐彎處，就聽見前面有人驚喜地喊了一聲。
“安安妹妹！”
一個小男孩從排椅上一躍而下，幾步跑到她面前，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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