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看清那個扎著朝天辮的小身影，她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手裡的黃豆灑了一地。
她也顧不上撿。
邁開腿撲進雪裡，一把抱住蘇向安，眼淚汪汪地蹭啊蹭。
“安安妹妹！”
蘇向安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從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，熟練地塞進沈念嘴裡。
“念念姐不哭。”
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。
“以後天天有糖吃。”
沈念含著糖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卻己經咧嘴笑了起來。
山洞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昭和沈明遙聽見動靜，趕緊跑了出來。
蘇向北迎上去，從帆布挎包裡取出兩份蓋著紅印的檔案。
“大姑，姑父。”
她把檔案遞過去。
“爺爺平反了，我爸爸也官復原職。”
她看著兩人。
“今天我們就是來接你們回家的。”
沈明遙接過檔案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，幾乎捏不住那幾張紙。
摘下粘滿膠布的眼鏡，低頭看著檔案上的一行行文字。
這位半輩子和精密圖紙打交道、被遊街批鬥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的漢子。
忽然蹲在地上，雙手捂住臉。
肩膀劇烈聳動起來。
蘇昭紅著眼睛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沈知行站在旁邊，緊緊攥著拳頭。
他沒有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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