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己經變了調。
“我說！我全交代！”
劉副場長坐回椅子，朝記錄員蘇向北點了點頭。
“我接頭的人代號叫‘白樺’。”
“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，每次都是他蒙著臉，把任務紙條夾在黑市賣的布鞋墊裡。”
“這次，他讓我想辦法找到許成林，再讓許成林去軍馬場檔案庫裡找一張圖。”
蘇向北停下筆。
“什麼圖？”
許成林坐在旁邊，面色變得難看起來。
他扭過頭，拼命朝趙福順使眼色。
趙福順看見了，卻不敢理會。
蘇向安轉過頭，視線落到許成林臉上。
“許叔叔！”
小丫頭從兜裡摸出一塊水果糖，慢悠悠剝開糖紙。
“你眼睛抽筋啦？”
她把糖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
“你這麼護著白樺，白樺能把你兒子送出國嗎？”
許成林瞳孔一縮，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蘇向安繼續爆料。
“平城東郊王瘸子家，那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哥哥。”
“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是通敵叛國的大壞蛋，你說村裡人會怎麼對他呀？”
許成林猛地站起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別告訴我兒子！”
他雙手被銬在身後，身體卻拼命往前掙。
鐵鏈撞在暖氣管上，發出一陣急響。
“這事跟他沒關係！他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蘇向安沒有接話，只安靜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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