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向安話音剛落，風雪正好撲過山脊。
雪粒打在臉上，細細密密，有一種微微的刺痛感。
蘇崢舉起望遠鏡，順著女兒指的方向看去。
哨所己經塌了大半，只剩幾面斷牆矗立在雪地裡。
半截紅磚房頂壓著黑色木樑。
殘缺的木樑被火燒過，露出焦黑的斷口。
暗道入口藏在主屋後側。
兩塊大石壘成掩體，幾名敵人守在那裡，槍口始終對著射擊孔。
表面看，他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暗道入口。
可蘇向安盯著的，是暗道後方的山腹。
那裡有股特殊的油蠟味隨風傳來。
還有無線電裝置長時間運轉後散出的金屬焦氣。
那東西不在暗道裡。
而在暗道後方更深處。
敵人圍住哨所，等的不是援兵，也不是突圍。
他們在等一件東西完成轉運。
蘇崢放下望遠鏡，掃了一眼身後。
一百二十名戰士伏在亂石林間，槍口朝外。
有人握槍的手己經凍得發紫，卻沒有一人亂動。
鄭朝陽貼在他身旁，壓低聲音彙報。
“團長，正面有三十七人，左側巖坡有兩個火力點，右邊暫時看不清。”
“暗道出口被火力壓住了，貿然突擊進去，裡面的人會先挨炮。”
“不是兩個。”
蘇向北指向西北側一片被風雪削平的巖臺。
“那裡有三腳架留下的壓痕。重機槍應該佈置在兩個方向，交叉覆蓋正面雪坡。”
她從雪裡撿起一枚彈殼。
“剛才有一枚彈殼滾出來，黃銅色，口徑十二點七毫米。”
鄭朝陽呼吸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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