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櫻眨巴眨巴眼睛,嘟著嘴重複聖旨裡的話,“婚期延後……”
烏拉那拉夫人也是個不頂事的,一手拉著女兒,一手捂著嘴就哭了起來。還是訥爾布掏出銀子,塞給了傳旨的太監,悄聲問:“不知公公可否告知,宮裡是發生了何事?為何忽然降下這道聖旨?”
那公公毫不客氣的把銀子塞進了懷裡,想著反正寶親王受傷一事也不是什麼秘密,宮裡都傳遍了,他們早晚也都能知道,就乾脆說了。
“寶親王意外受傷,需得養個一年半載。這側福晉婚期,自然是要延後了。”
雖然但是……
是弘曆自己的原因那就沒事了。
他們烏拉那拉氏再也經不起風霜了,不就是婚期延後嗎?
延後就延後唄,只要能嫁過去就行!
烏拉那拉夫人跟訥爾布一樣想法,頓時眼淚也沒了,要不是顧及著傳旨太監在,她怕是都要笑出來了。
跟他們不一樣的是青櫻。
傳旨太監走後,青櫻依舊愣愣地站在原地,“牆頭馬上遙相顧,一見知君即斷腸。如今姑母被禁足,我就是想要進宮看看弘曆哥哥,也是不行的了。”
然而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。
蘇培盛只顧著回了皇帝側福晉婚期的事,全然忘了還有高晞月這個格格。也是因此高家並沒有接到聖旨,歡歡喜喜的就把高晞月送上入宮的轎子了。
在聽說高晞月到了的時候,琅嬅還沒反應過來,“誰到了?”
素練:“是高格格,兩淮鹽運史高斌的女兒高晞月。”
琅嬅:“不是說婚期延後了嗎?她怎麼還來了?”
素練也疑惑,“奴婢也不知。”
琅嬅放下手裡的賬冊,只覺得看得眼暈,原主雖然學過管家理事,但經驗也不多,要是讓她自己管著整個樂善堂,她怕是會累死,還是得趕緊培養身邊的宮女,讓她們幫襯著自己。
“罷了,既然人都來了,就安排她住下就是。本福晉記得有樂善堂有一個地方叫邀月館來著,既然嵌了她的名字,就是她與那地方的緣分,合該她住進去才是。”
素練皺眉,“奴婢記得那是樂善堂第後院裡第二大的住處,與側福晉的清風苑位於正院的左右兩側,是對稱的,故而一樣大。她只是個格格,福晉是不是太抬舉她了?”
琅嬅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“素練,你是主子,還是我是主子?何時輪到你來做我的主了?”
素練自小伺候原主長大,早就拿捏住了原主的脾氣,這還是第一次見琅嬅動怒,嚇得立即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知錯,還請福晉責罰!”
在原主那前十六年的記憶裡,只覺得素練是個再忠心不過的奴才,而且她全家都在富察府上做事,也由不得她不忠心。
如此忠心的奴才,只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罷了,琅嬅倒不至於處置了她,淺呷了一口茶,才道了一句,“下不為例。”
素練這才鬆了一口氣,緩緩起身下去安排高晞月的住處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