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早晨六點多鐘。
李兆良和趙荷花像往常一樣早早就醒來了,不過今天倒是不用早起,夫妻倆乾脆靠在床頭,說起了私房話。
話題自然圍繞著李兆坤。
趙荷花滿臉好奇:「當家的,你說老三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方了?往年過年,他和金枝連肉都捨不得多稱。」
昨晚那頓狗肉,沒有五塊錢根本下不來,還有給耀祖的壓歲錢,居然破天荒地包了整整一塊錢。
「估計是老三媳婦的撫卹金拿到手了,老三家孩子多,撫卹金起碼得這個數。」李兆良伸出了一個巴掌。
「五百塊?」趙荷花吃驚道。
他們家就一個兒子,每年最多也就攢個一百來塊錢,五百塊需要存三四年的,這錢未免也太多了點。
李兆良鄭重點點頭:「只多不少,而且聽人說,棉紡廠那邊還發動了職工捐款,好像捐了小兩百塊。」
「這麼多?那老三豈不是發財了?」
趙荷花面露羨慕。
「發什麼財?都是拿命換來的。」
李兆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。
趙荷花一聽也是,如果讓她選擇,她肯定不願意拿當家的命去換,寧願少賺點錢,一家三口也要平平安安的。
李兆良沉思片刻,主動開口道:「自從老三媳婦沒了後,老三表現不算差,把幾個孩子都照顧得很好,也知道孝順爸媽了,應該是真的懂事了。」
「說不定是裝的?老三打小就好吃懶做,你說哪家像他家那樣的,讓媳婦出門上班,大老爺們在家享福?」
趙荷花表示嚴重懷疑。
李兆良搖搖頭:「我看不像裝的,別的不說,他那身廚藝總做不了假吧?而且他還幫小華找到了物件,我覺得這次應該是真的浪子回頭了。」
「說來也怪,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還會做菜?也不知道跟誰學的?」
趙荷花越想越覺得疑惑。
「不管跟誰學的,反正是件好事,只要他能把家真正撐起來,爸媽那邊也能少補貼一點。」
李兆良滿臉唏噓道。
攤上這麼個弟弟,他也是倒了八輩子黴,如果老三家確實有困難,他也不說什麼了,可老三倒好,自己不努力,一門心思啃老,換誰都有怨氣。
趙荷花明顯不看好:「我看懸,人家都說“狗改不了吃屎”,回頭等撫卹金花完了,老三肯定又會現出原形。」
「好啦,不管是不是裝的,你以後對老三態度好點,別跟老二媳婦學,把兩家關係搞得太死了。」
李兆良趁機提醒了一句。
趙荷花皺了皺眉,不禁有些錯愕:「有必要嗎?就老三那吊兒郎當的樣子,咱們難道還要巴結他?」
「什麼巴結不巴結的,都是一家人,只是讓你把關係儘量搞好點,咱們家耀祖太老實了,容易被人欺負,老三雖然不靠譜,但兒子多啊,有大毛他們幾個幫襯……這下你懂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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