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同樣幫著勸道：「柱子，大軍姥姥說得對，這衣服確實該做，你爸也不容易，夾在中間兩頭難。」
傻柱皺著眉頭想了想，很快有了決定：「新衣服肯定不行，我們家也沒多餘的布票和棉花票，要不這樣，我過兩天去委託商店轉轉，看能不能買件舊襖子回來，洗乾淨再寄過去。」
「儘量挑新的，太舊的不好看。」
二嬸趕忙提醒了一句。
女婿說得也有道理，這兩年物資緊張，想做件新襖子確實有點困難。
傻柱敷衍地點了點頭：「媽，您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」
他已經想好了，最多就出三幹塊錢，多一毛錢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兆坤等到傻柱上班，直接塞給了對方一個飯盒：「昨天中午全廠加餐，你不在，我幫你留了一份。」
剛剛上班路上，傻柱已經聽李耀祖說過了，因此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飯盒，裡面果然躺著兩大塊坨坨肉。
「謝謝三哥！」
「都是自己人，謝什麼謝？」李兆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隨即交待道：「我回去補覺了，農場這邊就交給你了，記住，把剩下的豬看緊了，沒有夏廠長的批條，誰來了也不管用。」
「三哥，您放心，只要有我在，一根豬毛都不會少的。」
傻柱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李兆坤點了點頭，又叮囑了大侄子幾句，然後便離開了小農場，不過他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專門去了一趟大牛家。
自家媳婦兒懷了雙胞胎，奶水不一定夠，他想買一頭產奶的母羊，城裡不讓養牲口，正好養在農場裡。
今年是三年困難時期的最後一年，同時也是最困難的一年，不能全指望奶粉票，最好還是做兩手準備。
一個小時後，前門西大街。
李兆坤跨進一座大雜院，來到大牛家的門前，正準備敲門，沒想到從裡面走出來一位年輕少婦，對方打量了李兆坤一眼，隨口問道：「同志，你找誰？」
「呃，我找大牛————」
「我們家沒有叫大牛的，同志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？」
年輕少婦搖了搖頭。
「這是你家？」
李兆坤詫異道。
「嗯，我們去年搬過來的，已經住了好幾個月了。」
「那之前的住戶呢？」
李兆坤連忙追問道。
出現這種情況，只有兩種可能，要麼大牛發財了，找到了更好的房子：要麼就是黑市生意栽了，大牛媳婦帶著孩子沒辦法生活，只能選擇搬走。
年輕少婦很快給出了答案：「之前的那家住戶，聽說家裡死了男人，他媳婦兒帶著孩子搬回鄉下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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