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敵之間是很敏銳的,這是本能,不需要人教。
他時刻觀察著江寂衍身邊的每一個人,誰的視線在江寂衍身上停留過久,誰和江寂衍說話的時候聲音會放輕,他全知道。
可他不想把這些說得太直白,太直白就顯得他很小氣,很沒有安全感,像一個疑神疑鬼的戀愛腦。
阮翊不自然地說:“感覺。”
但耳朵尖的紅出賣了他,江寂衍看了他的耳朵尖一眼,沒有追問。
“那是鄧家的意思?”阮翊轉回頭來,眉頭皺得緊:“鄧矜賢捨得啊?”
“鄧矜賢不是鄧家親生的。”江寂衍說。
“啊!?”阮翊的腦子又卡住了。
這資訊量太大,鄧矜賢喜歡江寂衍,鄧矜賢要殺江寂衍,江寂衍讓鄧矜賢中毒躺在醫院裡,鄧矜賢不是鄧家親生的……這就跟拍電視劇一樣。
“我剛才能確認一件事。”江寂衍的聲音不急不慢:“看鄧淵榮的反應,他顯然還不知道鄧矜賢不是他親生的。”
阮翊張著嘴,覺得自己掉進一個巨大的漩渦裡,所有的資訊都在高速旋轉。
“意思是……只是鄧矜賢要害你?”阮翊努力地梳理著邏輯,可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:“他為什麼啊?”
因愛生恨?
阮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,想起一些狗血的電視劇,“既然得不到你那就毀掉你”的瘋狂劇情。
江寂衍看著阮翊臉上變幻的表情,那張小臉上的情緒太豐富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八卦,全都寫在上面。
江寂衍的嘴角動了一下,幅度很小,不知道算不算一個笑。
“你想聽故事嗎?”他問。
阮翊猛地點頭,點得太快了,快到自己都覺得丟人。
純粹的、赤誠的、毫無保留的擔憂讓江寂衍喉頭髮緊,他目光從阮翊臉上移開,說:“五大家族的事,你應該聽說過一些。”
阮翊又點點頭,當然聽說過,江寂衍繼續講。
江家世代保管著一個特殊的信託,那個信託裡有兩樣東西:一樣是五大家族當年為了結盟而存放的鑽石,那些鑽石每一顆都價值連城散落在全球各地,但真正值錢的不是它們本身,而是它們的歸屬權,每一家都有分割的權利,那是一種被寫進契約裡不可剝奪的權力。
另一樣,是五大家族在江港發家的部分秘辛,每一個大家族的第一桶金都或多或少地沾著一些不能見光的東西,而江家保管的,就是那些東西的封存證明。
當時江家是五大家族之首,所以這個信託由江家世代掌握,這個信託不僅僅是一筆財富,更是一個權力,掌握了它,誰就掌握五大家族的命脈。
以江家為尊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這十三個字說的不是情誼是枷鎖,每一條藤蔓都纏在別的藤蔓上,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……
阮翊聽完之後,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,緩了很久才問:“鄧矜賢想要這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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