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政看了一眼江寂衍,才小聲地說:“他去世了。”
鬱夕瞬間楞住,他的笑容還掛在嘴角,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那裡,緩了幾秒才說:“那江先生......”
“我一個人去走走。”
江寂衍轉過身,鬱夕立刻閉了嘴,很快,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。
蘇黎世機場,阮翊站在值機櫃臺旁邊看趙渙辦託運。
趙渙那個箱子很重,瑞士巧克力買了太多,他說要給元朗的街坊帶回去,阮翊說你元朗的街坊有一百個關係好的嗎,趙渙數了一下:“九十七個吧,那剩下的三盒給你。”
阮翊笑罵他一句:“神經,我在這裡還用你買!”
但趙渙不管,依舊把巧克力塞進阮翊的衣兜裡,辦完託運,趙渙的女朋友先去安檢,留倆兄弟依依不捨。
趙渙說:“那我走了。”
阮翊點點頭:“到了給我發訊息。”
趙渙欲言又止的:“你再也不回去了?”
阮翊點頭又搖頭:“過段時間要回,外婆忌日要到了,得回去。”
“那......”趙渙還沒來得及高興,就皺起眉頭:“那你可小心點。”
說起來,阮翊心裡也很煩躁,雖然他不認為江寂衍對自己念念不忘,但要是被江寂衍知道自己假死,那又是另一回事。
這幾天他一直在想這件事,外婆的忌日他肯定會回去的,他在想怎麼把老人家和他母親弄過來,可是他又怕外婆不高興,老人家最講究落葉歸根,想想就頭疼。
飛機起飛後,阮翊往大廳門口走,前面的人多了些,一個旅行團正在集合,導遊舉著一面黃色的小旗子用普通話數人數,他側身從人群中穿過去。
江寂衍從機場洗手間出來,這次臨時決定來瑞士,私人飛機申請的手續沒有提前辦,只能坐民航。
他低頭擦手的時候,餘光突然捕捉到一個身影,手裡的紙巾瞬間被他攥成一團。
太像了,從走路的姿態到擺臂的幅度,比以往的都像,他腳步不自覺地加快,下意識地叫了一聲:“小翊。”
阮翊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時心臟猛地顫了一瞬,血液從他的心臟湧向四肢又從四肢湧迴心髒,那種衝擊讓他頭皮發緊。
但他咬牙著努力地假裝鎮定,沒有回頭,繼續往前走。
機場的人太多了,一個個的旅行團正在集合,江寂衍被人流擋住,就在他要穿過兩人之間時,鬱夕氣喘吁吁跟過來,叫住他:“江先生,我們要登機了。”
江寂衍看著鬱夕手裡的登機牌,又偏過頭看了一眼走廊前方,那個人已經不在了。
太多次了,無數次地心跳加速又無數次地失望,他控制不了,他現在連自己都控制不了。
江寂衍從鬱夕手裡接過登機牌,轉身朝登機口的方向走,走了兩步,他忽然側過頭往那個人消失的拐角處又看了一眼,沒有人,他轉回頭,無奈地笑了笑。
阮翊靠著牆,腿還在抖,只好撐著牆把那陣抖熬過去,他看著走廊的另一端,江寂衍和那個年輕人並肩走遠了,他轉過身後背靠在牆上,閉上眼睛。
江寂衍到登機口後,林政握著手機立馬彙報:“江先生,之前和政府想合作的南丫島度假村開發專案,那邊的島民代表同意讓我們入島,剛才打電話說我們可以當面聊。”
有沒有覺得這個南丫島有點熟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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