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寂衍剛才那番話不是閒聊而是試探,是在看他的反應,看他會不會心虛,會不會露出破綻。
那人從不撕破臉,他不會指著你的鼻子說你派人殺我,只會像今天這樣,約你來騎馬,給你講一個兩千多年前的故事,然後看著你的反應。
如果他什麼都沒試探出來,那這個故事就真的只是一個故事。
如果他試探出來……
梁禮成不敢往下想,他掏出手機,撥通父親的電話。
那頭響了兩聲接起:“禮成,什麼事?”
梁禮成直接問:“你也聽說江寂衍前段時間差點出車禍的事吧,跟我們有沒有關係?”
“沒有。”
梁明濂的回答讓梁禮成鬆了口氣。
“怎麼了?”梁明濂問。
“他剛才試探我。”梁禮成說:“拐彎抹角的講了個故事,我差點沒接住。”
梁明濂沉默一瞬,然後說:“不需要你接住,他本來就沒打算從你嘴裡問出什麼,只是想告訴你,他在查,他知道有人動手,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什麼都不做。”梁明濂自有一股當家人的氣勢:“不是我們做的,我們就不需要心虛,他查清楚後自然會知道。”
遠處,江寂衍已經策馬往回走,漢諾威溫血馬穿過午後的陽光,不緊不慢,林政走過來,把江寂衍的手機遞還給他:“阮翊發了一條資訊過來。”
江寂衍接過手機點開資訊,是一張體檢報告的封面,拍得很隨意,邊緣還有點糊,上面壓著一隻手,手腕上戴著的那塊愛彼還是有點松,他直接把電話撥回去。
阮翊接得很快:“喂?”
聲音很平常,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江寂衍一邊打電話,一邊側身下馬:“報告收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阮翊說:“沒問題吧?”
江寂衍應了一聲。
阮翊又說:“那我先回公司。”
江寂衍卻不允許:“下午你回公寓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江寂衍沒說話。
阮翊等了兩秒,又說:“我真的不累。”
此刻,江寂衍從馬背上下來,Valentino顯然還沒跑夠,脖頸高高昂起原地踏步,用腦袋蹭著江寂衍的肩膀試圖讓他再騎一圈。
江寂衍抬起手,拍了一下馬的脖頸:“不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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