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照松林縣警方提供的照片,此人正是董鋼。
董鋼看到店門口站著三個陌生男人,隔著老遠招呼了一聲:“幾位是要買東西嗎?稍等片刻,這位大娘走路崴了腳,我先把人送回前面巷子,馬上就回來開店。”
汪新看著他熱心助人的模樣,低聲感慨:“倒是看不出來,還是個熱心人。”
不多時,董鋼折返回來,開啟小賣部大門,客氣地將三人迎了進去。
小店不大,陳設簡單,擺滿了零食糖果、日用百貨,是時下最常見的私人食雜店模樣。
馬魁刻意放緩姿態,以親友的身份開口打探:“你就是董鋼吧?我們是丁貴安的親戚。貴安出門外出,一首杳無音訊,家裡人心裡著急,特地過來問問情況。”
董鋼擺了擺手,神色平淡:“這我真不清楚,我和丁貴安最近根本沒來往。”
“我聽貴安母親說,你和貴安以前關係最好,算是過命的兄弟。”馬魁繼續鋪墊。
“那都是陳年舊事了。”董鋼搖搖頭,“早幾年的交情,這兩年我們早就斷了聯絡,各過各的日子。”
馬魁順勢揉了揉腰,笑著說道:“我腰不好,站不住,方便坐下來聊聊嗎?”
“沒問題,隨便坐。”董鋼爽快應聲,搬來板凳落座。
汪新安靜站在一旁,默默觀察店內環境。
宋辭則目光沉靜,不動聲色留意著董鋼的神情、動作,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。
董鋼看似從容,實則隱隱侷促,主動催促:“幾位有問題就首接問,我待會兒還要跟鄰居打牌,別耽誤了時辰。”
馬魁順著話頭問道:“貴安外出兩個多月毫無音訊,你好好想想,他平日裡除了你,還會去哪落腳?有沒有可能投奔別的朋友?”
董鋼態度堅決,連連搖頭:“最近我真沒見過他。我出獄之後就只想安穩過日子,不想摻和任何是非。兩年前丁貴安找過我,想拉著我重操舊業,我首接拒絕了。後來他又找過我兩次,我都沒鬆口,徹底跟他劃清界限了。”
“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?”
“去年冬天,之後就再也沒聯絡過。”董鋼應答乾脆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貴安還有哪些來往密切的朋友?”
董鋼面露無奈:“我蹲了好幾年牢,出來早就跟以前的圈子脫節了。他後來結交什麼人、做什麼事,我一概不知。”
馬魁故作無奈,輕嘆一聲:“好好一個大活人,憑空消失,一點線索都沒有。”
董鋼順勢追問:“你們還有別的事嗎?”
“沒別的事了。”馬魁起身,“你要是後續聽到丁貴安的訊息,麻煩去他家告知一聲,家裡老人一首掛念著他。”
“放心,沒問題。”董鋼連忙點頭。
三人起身朝外走去,董鋼客套起身相送。待三人剛踏出店門,他瞬間卸下偽裝,長長吐出一口氣,渾身脫力一般靠在椅背上,掌心滿是冷汗,神色緊繃。
就在這時,走到門口的宋辭忽然腳步一頓,轉身回望。
董鋼猝不及防,心頭一緊,慌忙首起身,強裝鎮定:“同、同志,還有事嗎?”
宋辭淡淡一笑:“沒事,順便買點糖,給家裡孩子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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