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義縣獨立團駐地外的山道上,新任團政委張六斤帶著警衛員小黃剛走到山口岔路,就被兩名站崗的哨兵攔了下來。
哨兵見兩人身著八路軍軍裝,立刻上前盤問:“你們是哪個部分的?”
張六斤見眼前哨兵衣著雜亂、沒有制式軍裝,誤以為遇上了冒充八路的土匪,當即帶著警衛員上前,想要搶奪兩人的槍械。
就在雙方僵持之際,“砰”的一聲槍響,一顆子彈落在張六斤腳邊,暗處隨即傳來厲聲呵斥:“站住,不許動!”
兩名哨兵迅速後撤半步,舉槍牢牢瞄準張六斤二人。
負責此處崗哨的李熱鬧快步走出,打量著兩人,沉聲問道:“看你們也穿八爺灰,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,報上番號姓名,哪個部分的?”
張六斤神色嚴肅,反問一句:“你們又是幹什麼的?”
李熱鬧腰桿一挺,底氣十足地回道:“站穩了聽好,俺們是八路軍冀中第五軍分割槽獨立團的崗哨!”
得知是自己人,張六斤這才鬆了口氣,帶著幾分疑惑問道:“既然是八路軍,為何不穿制式軍裝?”
“我們也想穿,可上頭配發不足,壓根沒多餘的!”熱鬧隨口回了一句,隨即再度追問,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來這裡做什麼?”
一旁的警衛員小黃連忙上前解釋:“這位是張六斤政委,是軍分割槽專程調配,前來你們獨立團任職的新政委。”
熱鬧上下打量著一臉嚴肅的張六斤,依舊沒有放鬆警惕:“你是新來的政委?可有任職憑證?”
小黃立刻取出正式任命文書遞了過去。熱鬧接過翻看,雖識字不多,卻認得文末鮮紅的軍分割槽公章,確認文書不假。
他當即轉頭吩咐身旁哨兵:“小李,快去通知團長、副團長,就說新政委到駐地了!”
說完,熱鬧端正姿態敬了個軍禮,略帶歉意地解釋:“政委千萬別見怪,近來日偽奸細、假扮八路的特務層出不窮,崗哨不得不嚴查,也是為了駐地安全。”
張六斤沒有多言,跟著熱鬧一路前行。沿途接連經過數道崗哨,層層核查確認身份,幾經輾轉,終於抵達獨立團駐地,見到了李大本事與宋辭。
李大本事見狀,立刻快步迎上前,滿臉熱情:“政委遠道而來,我等有失遠迎!不知政委怎麼稱呼?”
張六斤神色清冷,語氣平淡回道:“張六斤。”
話音剛落,李大本事上前一步,親熱地抱住張六斤,拍著他的後背笑道:“六斤兄弟!可把你盼來了,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,並肩打鬼子!”
張六斤微微側身避開,神色鄭重地糾正:“李團長,軍中上下級自有規矩,軍官之間需姓氏加職務相稱,還請你帶頭遵守軍紀。”
李大本事立刻收斂神色,轉頭對著身後戰士叮囑:“政委說得對!往後所有人稱呼幹部,一律帶職務,不得胡亂稱呼,都記清楚了!”
身後戰士紛紛點頭應下。
張六斤環顧西周,看著隊伍衣著雜亂、參差不齊的模樣,眉頭緊鎖:“戰士們著裝混亂鬆垮,毫無正規軍模樣,哪裡像一支八路軍隊伍?”
宋辭上前平靜解釋:“張政委,我們也想全員配發統一軍裝,只是總部物資緊缺,一首沒有制式軍裝下發,實屬無奈。”
張六斤目光轉向訓練場,看著戰士們訓練雜亂無序,有人練拼刺、有人練射擊、有人站佇列,毫無統一章法,再度開口質問:“李團長、宋副團長,全軍為何不統一開展訓練?各行其是,軍紀何在?”
宋辭從容應答:“咱們隊伍老兵新兵混雜,新兵底子薄弱、老兵實戰經驗充足,理應因材施教、循序漸進。新兵先夯實基礎科目,待全員基礎達標,再開展全團統一集訓,不知政委有何見解?”
這番有理有據的解釋,讓講究教條規矩的張六斤一時語塞,無從反駁。
李大本事連忙打圓場:“政委一路奔波辛苦,先隨我們進屋歇息。你初來乍到,尚不熟悉咱們獨立團的情況,我慢慢跟你細說。老宋,這邊訓練交由你照常負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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