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三娘被救上船後,宋辭將她單獨安置在一間船艙內,並進行了簡單的救治。
過了好一會兒,孫三娘緩緩睜開雙眼,茫然打量著陌生的船艙環境,虛弱開口問道:“我怎麼在這兒啊?”
宋辭坐在一旁,語氣平和耐心解釋:“我們行船至此處,見你趴在一塊浮木之上,漂在河中,便將你救下。你怎會落入水中?”
聽聞問話,孫三娘腦中紛亂的思緒瞬間翻湧上來,紅著眼眶,哭訴起來:“傅新貴,他把我休了!子方也不要我這個娘了。我連夜趕了馬車,想回德清孃家,回到村子裡一看,孃家的房子早就塌了。我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,我就跳了河。
傅新貴他…要把我兒子過繼給死去的族兄,還騙我說是個幌子。我信以為真,卻撞破了他和寡嫂的私情。他們己經好了大半年了。他們打死都不承認,傅新貴還說我嫉妒,蠻橫,不敬夫主,中傷妯娌,給我寫了休書。
那寡嫂陶氏給了族長好處,他們硬逼著我按了休書手印。後來,子方也跳了出來,他說他爹跟陶氏絕對是清白的。他說陶氏待他極好,我不好,只會打罵他,逼著他讀書。他說我不是個好孃親,他恨我,他寧願認陶氏當娘,也不要我。
那是我難產拼了半條命才生下的兒子,我窮的時候我寧願自己餓著,也不願意斷了他一口口糧,他說他不要我了,他不要我了……我親生兒子,傅子方,他竟然不要我了。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?”
她哭得渾身顫抖,情緒很是激動。
宋辭溫聲安慰:“孫三娘,你首先是孫三娘,不只是傅子方的娘。你為人仗義和善,做的一手好點心,勤家持家,街坊鄰居們都知道你賢惠善良。傅家失去你,是他們的損失。”
可此刻的孫三娘心緒崩潰,根本聽不進勸慰,情緒愈發激動:“不是,肯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對。傅子方說他討厭我,討厭我逼著他讀書,討厭我讓他給我掙鳳冠霞帔,我肯定有錯,我肯定是上輩子造了孽,這輩子才會這樣懲罰我。
那個傅新貴哦,他娶我的時候連聘禮錢都給不起。是我天天替人殺豬,一枚錢一枚錢的給他攢,攢了兩年才湊夠錢,全拿給他做生意了。
他現在有錢了,就翻臉不認人,他忘了我兩年給人殺豬是怎麼過的嗎?我當初為什麼要嫁給他?為什麼要生下這麼個孽障……”
眼看孫三娘越說越激動,情緒瀕臨失控。宋辭首接出手,將其打暈過去,放倒在床榻上。
次日清晨,宋辭去船艙檢視孫三孃的狀況。
只見孫三娘雙眼空洞,首首躺在床上,一動不動、不言不語,整個人如同丟了魂兒一般,神情呆滯麻木。
以現代醫學判斷,她這是受了巨大精神打擊引發的急性應激障礙。在中醫上,這叫失魂症。
西醫對此沒有太好的治療辦法,只能依靠心理疏導,輔以鎮靜安神的藥物慢慢干預調理。
但中醫卻有成熟的對症治法,可透過針灸、湯藥疏肝解鬱、寧心安神、收斂渙散心神,效果要更好一些。
宋辭看了一眼前方,又望向緊隨身後的商船,轉頭對周綸吩咐道:“老周,稍後船隻在湖州靠岸補給,你去通知一趟趙娘子,讓她過來見我。”
半個時辰後,船隻順利停靠湖州碼頭。周綸依言找來趙盼兒,又提前僱好馬車,一行人將孫三娘送往城中規模最大的醫館診治。
坐館大夫見一行人氣度不凡,本想刻意誇大病情,抬高藥費診金,藉機牟利。卻不料宋辭深諳醫理,幾句話便戳破了大夫的誇大說辭。
大夫自知遇上懂行之人,不敢再心存糊弄,老老實實給孫三娘施針安神,按症開具解鬱寧心的湯藥。
經過針灸疏通、湯藥調理,再加上半日靜養休整,孫三娘終於緩緩甦醒,心神安穩不少。她看向宋辭,鄭重躬身拜謝:“多謝大官人救命之恩。”
宋辭微微頷首:“三娘不必多禮。你我算是舊識朋友,我自然不能見死不救。等到了京城,你若沒有去處,可來我府中做事,我府上正好缺一位廚娘。”
這番話,讓走投無路的孫三娘記在了心裡。
隨後宋辭看向趙盼兒與宋引章:“我船上無女眷,諸多不便,三娘後續一路,便勞煩你們二人多照看照料。”
趙盼兒斂衽回禮:“此番多謝官人救下三娘。”
船隻補給完畢,再度啟航,一路順風順水、安穩無虞,朝著汴京方向一路前行。
。梁汴京東——城都宋大達抵於終隻船,昏黃暮個一在,波奔路水月一整整
。鬧熱囂喧井市,息不流川流人馬車,立林綿連閣樓,整規闊寬道街。來而面撲景盛華繁,刻一那的門城城京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