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盼兒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引章,認真回道:“我們也打算暫時留在汴京。我與那歐陽旭還有一些賬沒有算清楚,我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宋辭微微點頭,出聲提議:“你們若是常住客棧多有不便,可暫時搬去我之前租賃的小院居住。那處宅院租期未到,空著也是空著,你們住進去,也能省下客棧開銷。”
趙盼兒當即盈盈一禮:“多謝宋官人照拂。”
“你我本是朋友,無需這般客氣。”宋辭叮囑道,“只是我還要提醒你們一句,歐陽旭身為新科探花,背靠高家與宮中賢妃,身在仕途,權勢傍身。
你們皆是平民百姓,日後行事務必拿捏分寸,千萬不可魯莽衝動,免得無端吃虧。真若惹上朝堂官非,屆時我也未必能幫到你們。”
趙盼兒鄭重頷首:“多謝官人提醒。引章脫籍、三娘救命之恩,樁樁件件我們都記在心裡,日後必定報答。”
原劇中,趙盼兒進京前歷經重重磨難,目睹楊運判滅門、替宋引章狀告周舍反被誣、討債受辱游街,受盡了不少挫折磨難才逐漸成長起來,明白官府的權勢。
如今,因宋辭的介入,趙盼兒避開了許多挫折,心中依舊帶著幾份傲氣,自以為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,足以應對一切。
宋辭看著眼前執拗要強的女子,沒有再多勸。
人教人教不會,事教人一次入心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,孫三娘早早起身,跟著周綸以及府中新買的小廝、丫鬟,一同收拾行李、搬運物件,幫著宋辭搬遷新居。
周綸新租的宅院地段相對僻靜,是一處規整的兩進小院。
院落不大,清淨雅緻,每月租金僅十貫錢,相對貼合宋辭新晉京官、不求張揚的身份。
搬家完畢後,孫三娘便入住後院廂房,正式留在府中打理後廚膳食。
如今府中,除去宋辭本人,還有管家周綸、廚娘孫三娘,外加兩名小廝、兩名丫鬟各司其職。先前僱傭的丫鬟小荷,早己結清工錢辭退。
另一邊,趙盼兒獨自前往歐陽旭住處。
歐陽旭見她主動登門,還以為趙盼兒回心轉意,願意屈身做妾,連忙開口勸說,聲稱高氏溫柔賢惠,日後定然可以妻妾和睦。
趙盼兒首接打斷他的話:“我是絕對不會自貶為妾的。我今天來,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你若想和我了斷姻緣,乾乾淨淨的去做高家的乘龍快婿,最好按照這份契書上的去做。否則,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說罷,她取出一紙寫好的契書,平鋪在桌案之上。
“第一,你當初在我爹孃陵前,以女婿之名立誓,許諾護我一世周全。如今你背信悔婚,需親筆寫下退婚書,我要帶回錢塘,焚於爹孃墳前,也算給我逝去的家人一個交代。
第二,你寄居錢塘三年,田產落戶、衣食住行、筆墨開銷,盡數由我承擔。所有花費折算清楚,悉數歸還於我。”
“只要你簽下契書,應下這兩條約定,從此你我橋歸橋、路歸路,非黃泉不相逢,寧枉死不相干。若是你執意不肯,我便將你我昔日婚約公之於天下!屆時你青雲路斷,休怪我趙盼兒心狠!”
“盼兒……”歐陽旭抬眸望著她,依舊妄圖故作深情挽回。
趙盼兒毫無波瀾,冷聲催促:“這份契書你到底同不同意?我如今沒有半分耐心,我數十下,一,二,三……”
歐陽旭連忙應聲:“我答應你!錢財我會盡快湊齊,退婚書我即刻書寫,兩日內一併送予你。”
趙盼兒點頭敲定約定:“一言為定。兩日後,依舊在先前的茶樓碰面交割。”
說完,趙盼兒轉身便走。
歐陽旭急忙挽留:“盼兒,我這裡有一隻釵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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