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循重臣眷屬封賞規制,特封宋辭正妻陳令紓為郡夫人,賜誥命、賞金玉錦緞,享朝廷俸祿禮遇,是極為尊貴的外命婦殊榮。
仁宗明確下詔,西北新附之地諸事皆由宋辭全權決斷,便宜行事,無需事事上奏。
一時之間,宋辭功勳名望冠絕朝野,成為大宋當之無愧的第一邊臣。
此時朝堂內外,許多官員私下議論紛紛,皆忌憚宋辭獨掌西北西路兵權,軍功蓋世,在邊軍與蕃部之中號召力無人能及,權勢過重。
但朝野皆知西北初定,西夏殘餘未平、部族紛亂未穩,不宜臨陣換帥,只能繼續倚重宋辭鎮守邊疆。
此後一年,宋辭軍政、民政雙管齊下,徹底收服西北羌蕃諸部,瓦解西夏殘餘割據勢力。
窮途末路的西夏殘部只得遣使請和。朝中主和派順勢力主議和,經過幾番交涉,西夏再度向大宋稱臣納貢,歲貢戰馬牛羊,宋夏邊境重開榷場貿易,西疆徹底安定。
慶曆西年春,西北大局己定,宋辭被朝廷召回汴京,並正式升任參知政事、兼樞密副使。
時年西十七歲的他,一躍成為大宋宰執重臣,身居副宰相與副最高軍事長官之位,躋身朝堂核心決策圈層。
彼時大宋積弊日深,土地兼併愈演愈烈,三冗問題積重難返,冗官、冗兵、冗費拖累舉國民生與財政。
近兩年來,各地民生困苦,接連爆發數次農民起義與地方兵變,雖均被朝廷迅速鎮壓,卻也暴露出朝堂弊病與天下隱患。
宋仁宗深知再不革新朝政,國勢必將持續衰敗,遂決意推行改革。
范仲淹、富弼順勢上書,進獻十項新政主張,涵蓋吏治、科舉、農桑、武備、徭役、政令等方方面面。歐陽修等朝臣亦紛紛上書建言革新。仁宗大多采納其策,逐步下詔頒行天下,轟轟烈烈的慶曆新政就此開啟。
但新政大刀闊斧整頓吏治、抑制特權,嚴重觸犯了宗室勳貴與舊官僚集團的既得利益,自推行之初,便遭到朝野保守勢力的強烈阻撓與反對。
宋辭身為穿越者,深知慶曆新政最終的結局。重回汴京身居宰執之後,他只選擇性支援部分務實的改革舉措,並不爭做新政先鋒,沒有主動捲入最尖銳的朝堂爭鬥之中。
慶曆五年(1045年)年初,朝堂風向劇變,范仲淹、韓琦、富弼、歐陽修接連遭到排擠外放,各項新政法令陸續廢除,這場改革徹底宣告失敗。
憑藉平定西夏的巨大軍功,宋辭並未受到過多牽連。在一眾同僚遭貶之時,他也曾適時向仁宗進言求情,盡力保全眾人,讓他們不至於發配偏遠險惡之地,保住了幾分體面。
風波過後,宋辭依舊留任中樞,靜觀時局變化。
自去年返京任職,身居中樞高位的宋辭,開始將大部分精力放在教導子女之上。
宋家內宅和睦,陳令紓、趙盼兒幾位夫人教子有方,從不嬌慣溺愛,對子女學業、品行管束嚴格。因此宋家一眾子弟個個知禮懂事、品學端正,遠超尋常勳貴子弟。
多年以來,宋辭早年收養的一眾孤兒早己長大成人。他們暗中替宋家打理各地商行、執掌私人商隊,依託香皂、香水、高度白酒、精製白砂糖等獨家產業,常年壟斷暴利生意,為宋家積攢下難以估量的鉅額財富。
如今宋辭身居參知政事、樞密副使要位,手握大權、家底雄厚,又借各地商隊暗中培養了不少可用人手,根基早己穩固。
他深知子弟不能久居溫室,打算讓成年的兒子們出外歷練,提前積累閱歷,為日後開拓基業鋪路。
慶曆五年春的一個夜晚,宋辭將幾名成年子嗣召至書房,徹夜長談,叮囑世事利弊、處世之道與家族責任。
談話結束後,宋辭安排幾人分批跟隨自家商隊,分別前往西北邊疆、巴蜀、江南等地遊歷走訪,見識各地風土民情、民生利弊,增長眼界與閱歷。
為保子嗣沿途絕對安全,宋辭悄悄抽調一支精銳護衛,暗中隨行保護,全程隱匿行蹤,不離左右,確保幾人平安歷練、安穩成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