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發又扯著自己的衣襬,學著那些極品貴婦單手叉腰的姿態,指著空氣破口大罵:“最絕的是吏部尚書鄭夫人那句,滾回去告訴秦原,敢耽誤老孃做衣裳,明日早朝參他個跋扈欺君之罪!
哈哈哈,胖爺我當時躲在樓梯口後面,把大腿掐紫了才沒笑出豬叫聲!”
“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,也是法理的必然。”
周通也附和道,“《大夏律》明文規定,兵馬司只有巡城緝盜、防火防患之權,查封商鋪、核查稅款乃是順天府和戶部的權責。
趙指揮使越權辦案,本就是受了秦原的私下指使,是一筆拿不上臺面的糊塗賬。
那些權貴家丁噹場把他打了,秦原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他總不能去太后和皇上那裡哭訴,說他為了查封一個賣衣服的鋪子,結果把滿朝文武的正妻全給得罪了吧?
那秦黨在朝堂上還怎麼立足?”
“痛快!”
坐在角落裡默默飲茶的陸秉謙忍不住感嘆。
“先生這是在重塑這天子腳下的權力遊戲規則。
秦黨引以為傲的暴力行政,在先生這道用慾望和虛榮築起的人肉護城河面前,簡首成了一個笑話”
坐在另一側的孟硯田也搖了搖頭,“可惜老夫沒能親自去驚鴻領略你們那大秀的風光。
不過聽剛才德發的表演,確實是又精彩又痛快。”
陳文安靜地端坐在主位上,聽著大家的討論。
此刻,他緩緩站起身,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。
“這段日子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陳文面帶微笑,“驚鴻這一戰,我們打得漂亮。
不僅賺足了打持久戰的銀子,更重要的是,我們在秦斯年的眼皮子底下,為我們建立了一個後院勢力。”
“這杯茶,敬諸位!”
“敬先生!”
顧辭、李浩、周通等人齊刷刷地端起茶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當然,此次驚鴻付出最多的,莫過於未到場的陸文軒。”
陳文接著說道。
聞言,顧辭趕忙說道:“先生,文軒還在店裡忙呢,而且他說太晚了,也不便來書院打擾。”
陳文點了點頭,“文軒是個明事理的人。
顧辭,等見到他,轉達我對他的感謝。”
“放心吧,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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