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鄧廣佲苦笑,「是啊,這孩子確實聰慧,當然,我之所以起了收徒之心,主要還是覺得這孩子年紀太小,不適應田野發掘工作,當時覺得他可能還弄不清楚史學跟考古的真正區別,就給他一個選擇,沒有想到這孩子主意非常正,就是奔著考古去的。」
在北大歷史系,鄧廣佲想要收蘇亦為弟子,已經不是什麼秘密,只是沒有想到這事也被季羨林知道了。
這個時候,鄧廣佲感慨,「幸好這孩子不跟著我,不然就真的誤人子弟了!」
季羨林笑道,「這孩子,也算是百年一遇了,就算在近代史學界,也是少有的。」
鄧廣佲感慨道,「確實少有,就算是靜安先生口中的『甲骨四少』,在他這個年紀,也沒有獲得這樣的成就!而且,這孩子走的也不是傳統金石學的路子,完全就是在復刻思永先生的路子!」
季羨林說道,「他們新會出人才啊,應該說,這孩子家中的長輩,是有大學問的!」
對啊,如果家中長輩沒有大學問,怎麼能夠培養出來這樣一個近乎於妖的孩子呢!
……
在北大,並非只有師長跟校領導在討論蘇亦,學生內部,也都在討論蘇亦。
尤其是蘇亦的大本營歷史系考古專業。
77-78級的本科生,對刊登在新一期《文物》上的文章,都集體失語了。
尤其是他的兩個小跟班——王訓跟張新,都在心中直呼臥槽。
「我的天啊,小師兄太厲害了。」
「不愧是我們的小師兄了。」
「世界級的成果啊,真的被他挖出來了,太了不起了。」
於是,這一天,蘇亦挖出來世界上最早的水稻遺存這個訊息,就透過這兩貨的傳揚,在歷史系不脛而走,然後,在文史哲三系迅速擴散。
於是,北大文史哲三系的課堂上,同學們都在不斷地討論著。
尤其是歷史系的課堂最為熱鬧。
「你們知道嗎?小師兄,挖出世界上最早的水稻了。」
「啊,最早的水稻不是在河姆渡遺址嗎?怎麼被小師兄挖出來了?」
「那屬於過去,最新的一期《文物》已經公佈出來了。」
「真的假的?期刊在哪裡,我也去看看。」
「別跑了,圖書館沒有了,只能去文史樓的閱覽室,不過已經被同學借走了。」
「對啊,我都排隊一個多小時了,還輪不到我觀看。」
「考古專業的同學太過分了,竟然順走了書架上的《文物》,還特意去找小師兄簽名。」
「還可以這樣?」
「聽說小師兄事先預定了一些期刊,特意贈送給他們?」
「天啊,那我也去找小師兄!」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