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丁夫人將此事一說,他愣了愣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鄒氏那風姿綽約的身影。
【嗯,該來的總會來。】
他心裡嘀咕。
【說起來,鄒氏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,作為男人,納之為妾沒什麼好矯情的。況且這是父親和母親商議好的,拒絕反倒顯得奇怪。】
於是,曹昂對著丁夫人恭順地應道:
「孩兒明白,定不負母親所囑。」
曹昂的納妾儀式辦得十分簡單,畢竟鄒氏身份特殊,太過張揚反而不妥。
但是即便如此,曹昂府邸的小院裡還是來了不少人。曹家宗室的幾位叔伯兄弟自不必說,連在外駐守的將領也遣人送來了賀禮。
最讓曹昂意外的是,荀彧竟也託人送來了一份賀禮——一對玉製的鎮紙,瑩潤通透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,卻又雅緻得體,絲毫不見俗氣,正合了荀彧那清高的性子。
【荀令君這禮送得,既給了面子,又不失分寸。】
曹昂看著那對鎮紙,心裡暗自佩服。
前來道賀的官員絡繹不絕,個個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,說著吉祥話。
曹昂穿著嶄新的錦袍,穿梭其間,一杯接一杯地飲酒,嘴裡說著客套的應酬話,只覺得頭暈腦脹,腮幫子都笑僵了。
他端著酒杯,看著眼前觥籌交錯的景象,心裡苦笑不已。
【這比在宛城領兵衝殺還累!打仗靠的是勇力和智謀,應付這些人,得靠演技啊。】
喧鬧一直持續到傍晚才漸漸散去。
曹昂送走最後一批客人,腳步虛浮地回到後院的新房。
紅燭高燃,映得滿室通紅。
鄒氏端坐在床邊,頭上蓋著紅色的蓋頭,身形窈窕,一動不動,像一尊精緻的雕像。
曹昂深吸一口氣,走上前,伸出微微顫抖的手,挑開了那層紅蓋頭。
燭光下,鄒氏的臉龐依舊美豔動人,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哀愁和認命的平靜。
她抬眸看向曹昂,眼中情緒複雜,有羞澀,有不安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。
四目相對,一時無言。
曹昂看著她,心中並沒有多少旖旎的念頭。
【這便是命運嗎?兜兜轉轉,她還是到了我身邊。】
曹昂心中嘆了口氣。
【說起來,她也是個可憐人,身不由己,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著,半點不由人。】
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鄒氏微涼滑膩的玉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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