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靈抱拳領命,心中卻並無太多喜色。
連續奔波,士卒疲憊,且對手是曹操,但皇命難違。
袁術志得意滿地掃視群臣,彷彿已經看到了曹操大軍在原鹿縣大敗的場面。
……
弋陽,曹昂軍營。
中軍帳內,曹昂看著手中最新的軍報,眉頭緊鎖。
斥候關於袁術五路大軍動向的急報,與呂布撤兵的訊息幾乎同時送達。
「呂布…退兵了。」
曹昂將帛書遞給一旁的賈詡,聲音裡帶著一絲預料之中的凝重。
賈詡接過,那雙彷彿永遠睜不開的眯縫眼飛快地掃過,臉上波瀾不驚,只有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。
他放下帛書,慢悠悠地捋了捋稀疏的鬍鬚,聲音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:
「呂布反覆,豺狼之性,貪利而忘義。其撤兵,意料之中。袁術北顧之憂頓解,故敢傾巢而出,集重兵於原鹿,欲畢其功於一役,阻主公大軍於淮北。此乃困獸之鬥,亦是其最後之倚仗。」
曹昂站起身,走到懸掛的簡易地圖前,手指劃過潁口的位置,目光灼灼心中暗暗思索:
【老狐狸所言極是。父親率主力與原鹿之敵對峙,吸引袁術全部注意力,此乃正面戰場。若我軍按部就班,前往安風津與父親匯合……】
他搖了搖頭。
【那不過是在父親已架設好的硬弓上,再添一支箭,錦上添花而已。】
小道這裡,曹昂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潁口,又猛地划向東南方的壽春:
【而此刻,袁術的巢穴——壽春!因其主力盡出,後方必然空虛!其警惕之心,也必因呂布的『盟約』和重兵北調而降至最低!】
念及此處的曹昂猛地轉身,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,忽然開口,聲音斬釘截鐵:
「既然如此!我們便不去安風津!父親在原鹿吸引猛虎,正是我等利劍出鞘,直刺虎穴之時!傳令全軍,即刻拔營,捨棄輜重,輕裝疾行,目標——南下潁口!」
「諾!」
帳外親兵高聲領命,腳步聲迅速遠去。
賈詡看著曹昂年輕卻充滿銳氣的臉龐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,微微頷首:
「大公子此策,攻敵必救,圍魏救趙,深得兵法虛實之要。詡,附議。」
曹昂的決斷迅速轉化為行動。
經過整編降卒之後的六千將士如同繃緊的弓弦,在曹昂一聲令下,迅速轉向,捨棄了部分笨重的營帳輜重,只攜帶必要的兵甲和數日干糧,如同一條沉默而迅疾的游龍,沿著汝水南岸的官道,直撲潁口!
數日後,潁水入淮口西側。
寬闊的淮河水浩浩湯湯,奔流向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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