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向機敏靈活的許攸出列,捻著鼠須,眼中閃著狡黠的光:
「主公,攸有一計。關中之地,雖名義上歸附曹操,然馬騰。韓遂等輩,皆豺狼之徒,擁兵自重,豈會真心臣服?曹操派鍾繇鎮守長安,看似平穩,實則暗流湧動。」
「主公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,密入關中,以高官厚祿。共分中原為誘,說動馬騰。韓遂起兵反曹,襲擾其關西之地!」
「如此,曹操首尾不能相顧,必無力北上與主公爭鋒!而我軍則可趁此良機,穩固河北,待時機成熟,再一舉南下!」
袁紹聞言,眼中一亮:
「子遠此計大妙!馬騰。韓遂,疥癬之疾,然足以令曹操頭痛!何人願往?」
許攸自信一笑,躬身道:
「攸願親往關中,憑三寸不爛之舌,必說動二賊,為主公攪亂曹操後方!」
「好!此事便交由子遠!所需金銀財物,儘管支取!」
袁紹大喜,當即批准。
歷史的軌跡,因曹昂的迅速崛起和曹操勢力的提前整合,悄然發生了偏轉。
袁紹感受到了更緊迫的壓力,決定更早地對曹操展開戰略牽制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。
許昌,司空府。
曹操剛剛接到曹昂從淮南送來的捷報和呈獻的傳國玉璽。
看著捷報上「袁術敗亡,淮南已定」的字樣和那方沉甸甸的。象徵至高權柄的玉璽,曹操臉上露出了由衷的。充滿自豪的笑容。
「好!好!子修果真未負吾望!犁庭掃穴,擒殺國賊,揚我軍威!此玉璽……哈哈!」
他撫摸著玉璽冰涼的質地,心中豪情萬丈。
然而,笑容還未完全展開,另一份染著風塵的緊急軍報,被荀彧面色凝重地呈了上來。
「主公……河北急報……袁紹……攻破易京,公孫瓚自焚而亡……冀。幽。青。並四州,已盡歸袁本初之手……」
曹操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。
他猛地抓過那份軍報,目光急速掃過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曹操有些疲憊地緩緩坐回榻上,將淮南的捷報和河北的急報並排放在案几上。
一邊是兒子輝煌的勝利和象徵性的玉璽,一邊是北方驟然崛起的。實力遠超自己的龐然大物!
巨大的喜悅和巨大的壓力,如同冰火交織,衝擊著曹操的心神。
他沉默了良久,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最終,曹操長長地。沉重地吐出一口氣,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和凝重。
「袁本初……終究還是讓他成了氣候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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