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女照做了。過了一會兒,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,臉色也好了一些。
她抬起頭,看著江萊,輕聲說:“謝謝你。”
江萊問:“您家住得遠嗎?我們送您回去。”
婦女指了指巷子深處:“就在前面。今天女兒帶男朋友回來吃飯,我出來買菜,沒想到心臟病犯了。”
盛延洲彎腰把菜撿起來,拎在手裡。
江萊轉頭對他說:“延洲哥,我們送阿姨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盛延洲手上拎著好幾袋子菜。
回去的路上,婦女告訴江萊,她姓方,方覺夏。
“方阿姨,您住在這裡,一定很愜意吧?”江萊問。
“還行吧。”方覺夏笑著說,“我夫家世世代代住在花城,祖上出過兩榜進士,當過官。這房子本來是文保單位,家裡人一直不肯搬。”
看到方覺夏的家時,江萊愣住了。
這是一座完整的清朝三進院子。門楣上還有磚雕,花鳥人物,線條繁複,有些地方磨損了,但還能看出當年的氣派。
院子裡的青磚地面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,牆角種著幾株茶花。
江萊“哇”了一聲:“好漂亮的院子啊!”
方覺夏笑著說:“這房子前幾年賣出去過,最近女兒的男朋友出錢幫我們買回來了,還重新裝修了一下。現在住得舒服多了。”
盛延洲站在門檻邊上,沒有往裡走。他看了一眼天井裡的那口大缸,又收回了目光。
方覺夏拉著江萊的手,一直在誇她女兒:“江小姐,我女兒和你一樣,又漂亮又能幹,美國名校畢業的。”
江萊笑眯眯地聽著。
“她和她男朋友是青梅竹馬,從小就認識。兩家人以前是世交,後來出了一點事,鬧得不太愉快。”
方覺夏說著說著,有點心酸起來。
”那孩子心裡有負擔,不敢跟她公開來往,兩個人偷偷摸摸的。”她嘆了口氣,“其實我都看在眼裡。上一輩的恩怨是上一輩的事,我不想讓孩子為難。只要她幸福,我沒什麼不能放下的。”
江萊說:“這些話您應該跟他們說。不然他們不知道您的心思,心裡可能一直有負擔。”
方覺夏點點頭:“對。今天她第一次帶男朋友回來吃飯,我打算跟他們好好談談。”
盛延洲站在門口,他看了江萊一眼,溫聲說:“萊萊,快到飯點了。別打擾人家吃飯。”
江萊點點頭,對方覺夏說:“方阿姨,我們不打擾了。您好好休息,藥記得隨身帶著。”
方阿姨拉著她的手不肯放,說什麼也要讓他們留下來吃午飯。
“你們救了我的命,連頓飯都不吃,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她看著江萊,又看著盛延洲,“至少跟我女兒和未來女婿見一下。那孩子有本事,花城人人都認識,能量很大。交個朋友,以後有什麼難事,可以開口讓他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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