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感覺到賀謹予的異樣,本能地站起來說:“我要回去。”
剛轉身,她的手就被抓住了。
他抓得那麼用力,好像少一不留神,她就會從他眼前消失。
賀謹予緩緩仰起頭,看著江萊,雙眼通紅,聲音啞到差點聽不清:
“萊萊,我愛你。”
江萊猛地怔住。
“萊萊,我真正愛過的人,只有你。”
他的手緊繃著蓄滿了力,卻又無助地顫抖著,話語變得凌亂起來:
“我們約會,我求婚,我成功了,我們結婚了。那兩年,我們是相愛的。我現在才看清,我愛你,要是再早一點就好了,再早一點,你就不會走,我們會永遠在一起。”
江萊被賀謹予的樣子嚇壞了,她想把手抽出來,他卻雙手握著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額頭上,像一個信徒對她祈求。
“你那麼好,那麼善良,可不可以把你的感情再給我一點,只要一點就夠了。我好想你,我不能沒有你。我搬回家裡了,即使你不在,我也搬回去了。我每天對著你留下的東西,沐浴液、洗髮水都用完了,我也捨不得扔,因為那些都是你買的,那些東西證明我們兩個人曾經有一個家。”
他雙手捂著她的手,深深地垂下頭,肩膀劇烈抖動。
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哭了,在別人家裡,對著她,痛哭不止。
江萊無助地站在那裡,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,震驚,尷尬,心裡一片兵荒馬亂,無數個念頭狼奔豕突。
之前他也透露過類似的苗頭,可她統統歸結於他不想輸。直到這一刻,她終於相信了。
他是那種高傲到天上去的人,他寧願死,也不會哭著求人。此刻卻如此狼狽、可憐又卑微。
江萊因為共情而有點傷感。但回頭是不可能的。
“你不要這樣,我已經離開很遠了。過去半年我過得很辛苦,可是我走出來了。沒有什麼事情是放不下的,你也一定可以。”她試圖一邊拒絕一邊安慰他。
可他還是緊緊抓著她的手,垂著頭,肩膀顫抖著。
水滴砸在她的腳尖上。江萊緊緊皺眉。
“我不能,不可以。我不想放下你,你是我老婆,是我唯一真正愛的人,我怎麼能放下你,放下你我的心就空了。”
“可是我也沒辦法,我不要你了,我已經走遠了!”江萊有點急了,聲音也變高了。
她的手很痛,痛得麻了。
“她受傷了,你先放開她。”身後傳來盛延洲的聲音。
賀謹予怔了怔,手上力道鬆了,江萊趁機掙脫,快步朝盛延洲跑過去,躲在他身後。
她藏得很好,賀謹予看著她露出的衣角,五臟六腑火燒火燎地疼。
“盛延洲,你這個王八蛋!破壞別人的家庭,你有道德嗎!”賀謹予咬著牙咒罵道。
“賀謹予,不服氣你可以搶回去。”盛延洲淡淡道,“不讓你試試,你怎麼知道自己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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