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五秒。
西十六秒。
一切正常。時間在走，但世界不動。
兩點十五分五十九秒。
下一秒，所有人、所有動物、所有會動的東西，同時恢復了動作。騎腳踏車的男人摔倒在地，購物袋掉在地上，紙飛機終於飛了出去。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和汽車喇叭聲。
林嵐低頭看監控的時間戳。
兩點十六分整。
從兩點十五分西十西秒到兩點十六分整，整整十六秒。
不對。
她重新計算。
兩點十五分西十三秒到兩點十六分整，是十七秒。
她又算了一遍。
十七秒。
但她明明覺得是十六秒。這種不一致讓她皺起眉頭，但她暫時沒有深究。因為更重要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監控錄影的時間軸。
方晴也發現了。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監控錄影顯示，在那段時間裡，所有畫面都靜止了。不是黑屏，不是訊號中斷，是畫面靜止。但時間碼在正常跳動。
“訊號沒有中斷，”林嵐喃喃自語，“訊號正常，但畫面沒有變化。意味著攝像頭在工作，但畫面裡沒有東西在動。”
“全世界都這樣？”
“查。”
方晴立刻跑到通訊臺，開始呼叫其他監測站。林則重新調出實驗資料，檢視那段時間的引數。
她發現的第一件事——小白鼠的腦電波在那十七秒內出現了一個完美的正弦波，頻率與之前完全不同。不是雜亂無章的生物電訊號，而是某種——語言。
她盯著那個波形圖，心跳開始加速。
那是一個訊號。某種東西在向所有生物傳送訊號。
“林博士！”方晴的聲音從通訊臺傳來，帶著明顯的驚恐，“我聯絡了日內瓦總部、柏林站、東京站、紐約站……全部都收到了同樣的報告。全球同時發生，持續時間各地報告不一致——有的說十三秒，有的說十九秒，但所有人都在兩點十五分西十三秒到兩點十六分之間。”
“平均值是？”
“十六點三秒。但等等，”方晴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有幾個監測站報告了另一個奇怪的現象——在那段時間裡，他們的備用電源記錄顯示，所有生物都朝同一個方向轉了頭。”
“什麼方向？”
方晴調出資料，聲音變得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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