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瞭解顧行。
顧行對她，絕非表面那般全然無動於衷，尤其————
身體的反應，騙不了人。
她剛才，清晰地感覺到了他某一瞬間的————
變化！
一個大膽甚至有些冒險的念頭，在她心中迅速成型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離開，反而就著這個半倚在他身側的姿勢，慢慢抬起手，開始整理自己散亂不堪的睡袍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自己的鎖骨。肩頭，將滑落的衣襟一點點拉攏。
這個過程中，她微微側身，腰肢扭動，被睡袍包裹的曲線在晨光中展露無遺，尤其是那雙腿，因為整理下襬的動作，交疊的姿勢不但沒分開，反而摩擦著顧行的腿側，帶來一陣細微卻不容忽視的觸感。
她的目光一直低垂著，彷彿全神貫注在整理衣物上，但眼尾的餘光卻敏銳地捕捉著顧行的每一絲反應。
她看到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，視線似乎在她整理衣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迅速移開，看向了窗外。
很好。
陳靈姝心中一定，膽子更大了幾分。
她不僅沒有立刻拉開距離，反而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讓自己更舒服地賴在床上，甚至將剛才顧行抽走手臂後空出的枕頭往自己這邊攏了攏，營造出一種更慵懶的姿態。
「頭有點痛————」
她蹙著眉，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和一絲刻意的嬌弱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睡袍的寬大袖子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
「給你添麻煩了，顧老師。」
顧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：「知道麻煩，下次就別喝這麼多。」
「嗯，好。」
陳靈姝應著，卻絲毫沒有要起身去洗漱或者離開的意思。
「你可以離開了。」
顧行忍不住提醒陳靈姝。
陳靈姝假裝起身，偷偷將領口本已拉攏的睡袍，又稍稍拉開了一點點，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，和鎖骨優美的線條。
「哎呀。」
起身到一半，陳靈姝摔回到顧行懷裡。
顧行下意識接住陳靈姝的身體，溫熱柔軟。
她身上那件本就鬆垮的睡袍，因為這一下，衣襟得更開，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件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，幾乎毫無保留地貼在了顧行的胸膛上，隔著兩人薄薄的睡衣，觸感清晰。
似乎是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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