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行在門口停下,聽到了裡面極力壓抑的細微抽泣聲。
他輕輕推開門,陳靈姝背對著門口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肩膀微微聳動著,手裡還攥著那個掉在地上的礦泉水瓶,瓶身被捏得有些變形。
聽到開門聲,她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轉過身。
臉上淚痕未乾,眼睛紅腫,在看到是顧行時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更深的難堪,迅速扭過頭,用手背狠狠擦了下臉。
「你來幹什麼?」
陳靈姝的聲音,帶著濃重的鼻音,試圖維持最後的強硬,卻顯得底氣不足。
顧行沒有立刻回答,目光落在她垂在身側微微蜷起的手上。
那隻手的食指側面擦破了一塊皮,滲著一點點血絲,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。
「手怎麼了?」
顧行邁步走近,語氣是平淡的詢問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陳靈姝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,別開臉:「不用你管。」
顧行沒理會她的抗拒,走到她面前,直接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陳靈姝身體一僵,掙扎了一下沒掙開,便也不再動,只是咬著唇,眼睛盯著地面。
顧行將她藏到身後的手拉出來,仔細看了看。
那道細小的傷口不算嚴重,但破了皮,沾了點灰,需要處理。
顧行沒有出去,只是給小助理打了個電話,送來了一個簡單醫藥箱。
助理醫藥箱送到之後迅速離開,陳靈姝不想這麼被動,壓低了聲音羞惱道:「我自己會處理!不用你假好心!你去找你的宮青儀啊!她不是更需要你指導嗎?!」
話音落下。
顧行愣了愣。
陳靈姝張了張嘴—
不是,這死嘴在說些什麼呢?
這句話不是幾乎等同於自己親口承認「我在吃你和宮青儀的醋」麼!
然而。
微微一愣之後,顧行只是淡淡道:「我早上不是說了嗎,都朋友,關心你一下也是應當的,沒必要分手就像結了仇一樣,之前的不愉快,我已經忘記了,希望你也可以忘記。」
說著。
顧行目光專注地落在她手指的傷口上,用棉籤蘸了碘伏小心擦拭。
冰涼的液體觸及破損的皮膚,帶來微微的刺痛,陳靈姝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指,卻被他更輕卻更牢固地握住。
「疼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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