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協律郎》第164章 虢公相邀(2)

作者:衣冠正倫·2個月前

玄宗皇帝那是在波詭雲譎的武週一朝長大成人,又親身經歷數場政變,心內對於宮防事宜自然尤其的重視,居然能容忍王毛仲這個掌兵將領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安家居住,所謂的推心置腹不外如是!

當然換一個角度來說,這也算是將王毛仲全家老小都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王毛仲稍有異動可能就是全家滅門的慘劇。

但無論怎麼說,當事情用最直觀的方式擺在面前時,的確是能給人造成極大的心理衝擊。

「霍公勢大,令人敬畏。六郎公卿子弟,若只是士林遐遊。南省謀進,或是不需過分敬畏其勢。但若殷勤宮闈。出入求寵,則霍公勢不得不畏。

惠妃自是尊貴主人,但也不會俯覽微細,親暱我等所圖也不過只是一個差使順心。六郎固然是瓜葛之屬,但若想暢行此間,也是需要親好之人導引護從。」

高承信見張岱沉吟不語,便又笑語說道:「前事我多承六郎的指教,心中也是極願與六郎事相呼應。禍福共擔。六郎想必不會因我體肢殘破。見嫌疏遠吧?」

張岱早就瞧出高承信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傢伙,此時聽到他又有要加深彼此聯絡和互動的想法,於是便也笑語道:「十六兄這一番肺腑之言,於我當真如甘霖。如珍寶。實不相瞞,方才宴會中,我攪亂了霍國公欲獻女禁中的計謀,或許已經結怨頗深……」

高承信看重張岱出身公卿之家。又為惠妃倚重,兼且自身才華出眾。前程遠大,所以想要傾心交好。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,可是在聽到張岱這話後,他神情卻忽然一僵。

在沉默了片刻後,他才又連忙開口道:「當時情形具體如何,六郎能不能仔細說說?此間多北門奴,邊走邊說。」

這傢伙在聽到張岱又把王毛仲得罪狠了,也沒有剛才那麼勇。要結夥抗衡了,示意張岱趕緊離開這北門地界。

張岱瞧他這緊張模樣,一時間想樂也樂不出,畢竟自己才是吸引對方仇恨的正主。王毛仲真要帶人圍過來,瞧高承信這尿性怕也得學自己的行事風格,直接拍拍屁股走人,未必會留下來共擔禍福。

此間距離玄武門已經不遠,兩人邁開步伐很快就來到了宮門處,倒也沒有受到什麼刁難,驗明身份後便被放行,然後一直等在左近屯營營舍內的丁青和安孝臣也牽馬行來,匯合之後便一起出宮。

途中張岱也向高承信講述了一下宴會情形,高承信在聽完後便也皺起眉頭來,又望著張岱詢問道:「這真的只是陰差陽錯的巧合,不是六郎有意為之?」

張岱聽這傢伙也懷疑自己早有預謀,心中自覺得很委屈,真的很想問問老子究竟給你們留下了什麼樣的印象?難道我不是一個玉骨皎皎。寧折不彎的壯義郎君了嗎?

「這種事又如何能預見?況且憑霍國公作風,有意還是誤會有區別嗎?」

事情實在太巧合,也怨不得這些傢伙懷疑自己,張岱只是又無奈笑問道。

高承信聽到這話後也是點點頭,的確沒有什麼區別,反正都是攪和了王毛仲的好事。

他想了想之後才又說道:「事情如此,憂思無益。好在霍公聲勢雖雄,但也只在北門而已,六郎近日莫近北門,日常出遊也小心一些,少向人多眼雜的歡愉場去。

待到省試過後成了隸名選司的官人,北門奴縱使驕狂,想也不敢再輕加謀害。是了,宮中還有一位尊長著我邀六郎往見,便是歸朝不久的虢公。虢公門下多強人,若能得他庇護,北門奴也難傷你分毫!」

「虢公楊。楊大將軍?他要見我?」

張岱聽到這話也是一奇,連忙又追問道。這可是個太監裡的狠人啊,中晚唐那些超雄的太監們跟這位相比,都是兒孫輩的。

高承信聞言後便點點頭,並又說道:「你前弄飛錢之利甚益事,日前虢公歸朝見利,心甚愉悅,所以著我告你。」

講到這裡,他又頓了一頓再說道:「霍公雖然對你有怨,但也只是一時而已。若其女不能奉宸已成定數,他再因此結怨燕公家不更得不償失?況今其飛錢利為虢公等鉗制不用,已經頗為難堪,不久後想還要請六郎你代為奔走說和呢!」

張岱聽到這裡後,心內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,畢竟被王毛仲這麼一個兇悍傢伙盯上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。他本也不想衝鋒在前,但誰能想到一場宴會遇上這種情況?

如果能跟楊思勖這樣一個武力充沛的大太監搭上關係那自然是好,在跟王毛仲對抗這件事情上,現在的高力士也是處於下風的。

於是他便跟高承信約定好,近日前往楊思勖坊邸上去拜訪一下。

(本章完)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