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協律郎》第275章 人前顯威(2)

作者:衣冠正倫·2個月前

「好王三,當真壯義可欽!張燕公又算得什麼?往常執掌南省還敬他一分,如今既已去位,都下豈有他家子弟囂張之地!」

席中眾北門兒郎聽到這話後,紛紛鼓掌叫好。

又有伎女不解,小聲問道:「那張家何事得罪了葛郎君?兩個月前那張六郎還入坊來,弄出不小排場……」

「娼兒收聲!不該打聽的少過問,安心侍酒!」

席中一北門子弟見葛延昌神情驟冷,抬手給了這名伎女一個耳光,口中暴喝一聲。

那葛延昌想起張岱來便恨得牙癢癢,聽到伎女所言後便又怒聲道:「你等在場伎家,都是坊中有名,今日便告爾等,來日誰再敢在家中接待那狗賊張六,休怪我不肯放過你們!」

眾伎女聞言後自是忙不迭點頭稱是,這種紈絝子弟爭風吃醋的鬥氣她們自然不敢輕易攙和,又有人不無嫉妒使壞的開口說道:「之前那張六去宋三孃家,據說還贖走了她家一個伎兒,認了宋三孃家做乾親。」

「這狗賊他奪我……他還有臉歡場狎妓。可恨!」

葛延昌聞言更是大怒,恰好席中有兩個宋三孃家養女於此侍酒,當即便被其喝令拉起捆在廊下,並讓在場眾人將這兩女當作投壺投箭去射。

宋三娘得知自家女兒遭此刁難,自然不敢懈怠,忙不迭趕來這裡央求寬恕。

葛延昌讓人取來幾甕酒水,向著宋三娘說道:「我聽說宋三娘你做了張六的新丈母,拿來酒水向你道賀呢!不將這些酒水飲盡,你母女今日休想出門!」

「葛郎說笑了,奴等風塵賤婦,哪敢奢望貴人體恤長顧。葛郎或與張六郎有甚恩怨未消,豈奴等能夠涉問。竇畢公將此事業相付,奴唯躬親……」

宋三娘還在賠笑求情,葛延昌便瞪眼怒喝道:「你這老娼奴拿畢公嚇我,猜我會不會怕?今我便將此二娼長縛此處,畢公不來,我絕不放!」

「男兒當挽弓,投箭哪盡興!給葛郎取弓來,射殺這幾個不知尊卑敬畏的娼兒!」

一旁的王崇俊和其他幾人也拍掌湊趣,大笑說道。

「葛郎請息怒。請息怒,奴飲。飲……」

宋三娘聞言後也是臉色大變,連忙屈膝入前,捧起酒甕來便開始長吸酒水。

周遭男女們看到這一幕後,無不哈哈大笑,那葛延昌更是樂不可支。

正在這時候,有人快步入內,視線略一搜索而後便匆匆走到那王崇俊身邊來附耳輕聲道:「阿郎,不好了!北門傳言有人要買兇謀害阿郎你,主公著阿郎速速回家去……」

「說的什麼胡話!誰要殺我。誰敢殺我?」

王崇俊聽到這話後卻是渾不在意,他今天難得沾了葛延昌的光,得到兩個心儀已久的名妓在席作陪,哪捨得輕易離去。

「是真的,不是玩笑,北門傳瘋了,有人要花三萬貫的賞錢,只買阿郎一命。凡是北門軍士。五坊兒郎,只要殺了阿郎,就能得三萬貫賞錢!」

那家奴又疾聲說道,而王崇俊在聽到那個「三萬貫」的數字時,臉色也驟然一變,當即便疾聲問道:「是鄭家。還是張家?」

「王三不要說廢話,該你提杯飲酒,總不能連這老娼都不及罷!」

葛延昌已經又坐回席中,再指著王崇俊大聲道。

「葛郎,我。我……大事不好了,有人要害我!」

王崇俊這會兒心裡已經慌了起來,也顧不得席中還有別人,當即便望著葛延昌說道:「家奴來報,有人要用賞錢三萬貫買我性命!」

「王三醉了,你這小命哪裡值得三萬貫?若真有蠢物如此豪使錢帛,在座兄弟豈不人人發財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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