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。這又是怎麼回事?」
張岱接過杜雲卿遞來的錦囊,又從其中翻出足足五萬貫錢的飛錢票據,旋即便明白了杜雲卿所說的意思,這是有人拿這些錢來向公孫大娘給杜雲卿贖身。然後給自己納為妾室。
杜雲卿這裡五萬貫錢,加上平康坊各伎家所使之前,儼然已經是超過了三十萬貫!
張岱哪怕再怎麼遲鈍,這會兒也依稀明白了這是誰的手筆,整個長安城中敢在一日之內如此揮霍豪使。而且還能拿出來這麼多現錢的,那也沒有幾個。
他在堂中繞了一週,將各人手中飛錢都收了上來,對她們環施一揖,口中沉聲道:「這是友人在戲耍作弄,卻連累諸位受擾不輕,真是抱歉!此事至此為止,我今還有別事不暇分身,請諸位暫且自去,來日一定具禮登門致歉!」
「可。可是,這契約都簽下了!六郎若嫌價高,還可商量……」
眾人聞聽此言,也都不免一愣,這就是頂級權貴的日常消遣。拿幾萬貫幾十萬貫出來開玩笑?有伎館主事人更是忍不住入前央求起來。
「唉,事情且容後再論,我今確有急事需要處置。對不住,對不住,請見諒!」
張岱說完這些後,卻沒有心情再留下來細作解釋,出門便著丁青等人牽來坐騎,然後便一起上馬,直往城北而去。
當一行人行至橫街北面的勝業坊外時,正遇到張垍帶著眾家奴自坊中氣勢洶洶的行出。
「阿六,你給我停下!誰讓你……」
張垍正準備回家問責,沒想到在這裡正好撞見張岱,當即便舉手暴喝一聲。
「滾開!」
張岱拋給他一個白眼,縱馬一躍便衝了過去。他正急於給自己的愛情討一個說法,哪有心情跟這貨瞎掰飭。
「你。豎子安敢!」
張垍遭此粗暴對待,頓時怒急攻心,臉都氣成了豬肝色,然而張岱一行卻早已經快速衝進了北面的安興坊中。
入坊之後,張岱一路疾馳行至岐王邸門前,他先深吸幾口氣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,然後才翻身下馬入前請見。
「張郎請於前堂暫候,大王當下不在家中,容僕入內稟告縣主。」
王府管事入前見禮說道,張岱心情正急躁,聞言後便開口道:「同去罷,縣主若不肯見,我自退出!」
那管事自知張岱常常出入王邸,與河東王和縣主關係都很融洽,見其神情有些焦急,便也不再勸阻,於是便一起往王府後院而去。
當這管事跨過拱門時,張岱也沒有在外等候,而是緊隨其後走了進去,抬眼便見到雲陽縣主正坐在園中一水榭中,於是他便不顧左近奴僕的阻止,闊步向前行去。
雲陽縣主見張岱走入進來,神情也有些驚慌,但還是站起身來,抬手屏退內外僕人,望著疾行而來的張岱微笑說道:「世兄可是見過了我給你準備的禮物?除此之外,另有一封書信本應一併奉上,只是我心懷紛亂,至今未成。」
說話間,她又垂首指了指案上玉鎮紙壓著寫了幾行字。但仍大半空白的一張紙。
「張岱不才,難堪重賞,特來奉還巨資!」
張岱走入水榭中,將那厚厚的一迭三十幾萬貫飛錢票券擺在了案上,旋即視線落在那還未寫成的信紙上,他將那信紙拿起細細捲了起來,然後又對雲陽縣主說道:「信雖未成,但有一字發乎真心,於我便是至寶。告辭了!」
雲陽縣主看看案上的飛錢,又抬眼望向轉身離去的張岱,淚水突然奪眶而出,大失往日的淡定。
她望著張岱的背影哽咽喊道:「我愛世兄,願與世兄結成連理。長相廝守!我也愛我父兄,盼我父能病厄盡消。福祿永享!願我兄能勵志上進。修身持家!事不遂願,世兄愛意於我如瓊漿甘霖,我雖然無緣長享,但也想給你一份報答,難道竟也做錯?」
張岱心情本自失落有加,忽然聽到縣主向他坦言愛意,腳步頓時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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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