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協律郎》第477章 閱覽群芳(2)

作者:衣冠正倫·3個月前

張岱為了道歉,幫呂荷搞出了這東西,教她接受並招攬曲裡別家女子的掛靠,從而給客人提供更多也更全面的聲色服務。

不多久,那《尋芳譜》便送了上來,是一張張的畫冊,圖畫便是伎女們的畫像,上面則按照戶籍內容寫著她們的年齡與樣貌。身材等特徵,還有就是各自所擅長的聲色曲藝內容。

「這。這些女子盡都可以召來侍宴?」

宋渾在將這畫冊翻看幾頁後,頓時便一臉驚奇與激動的望著張岱問道,待見張岱微笑頷首,他便又忍不住感嘆道:「常聞北里下兩曲才是風月勝境,北曲中哪得如此趣物!」

說完這話後,他便繼續翻看起畫冊來,直接老實不客氣的點了四五名伎女,這才意猶未盡的合上畫冊。

張岱將宋渾入此之後的種種表現盡收眼底,之前乏甚接觸倒也沒有什麼感受,現在看來,宋璟大概是有什麼玄法異術,將各種人性的美好集於自己一身,卻將各種負面的人性缺陷都留給了他的兒子們。

在等待群伎到來的時候,宋渾又兩眼直勾勾打量著張岱,口中笑語道:「看來張六郎在這北里不只是薄有情面,往常我也曾應邀出入,同行者不乏權勢富貴中人,卻少受如此款待啊!」

張岱也懶得在他面前做什麼炫耀,聞言後只是回答道:「也是職事使然,出入頻繁,自然相識者多。」

「小兒得矣!」

宋渾聽到這話後,又想起新任協律郎的侄子宋卓,忍不住感嘆一聲,旋即他又望著張岱說道:「今日我也算是承此款待之情,自應將一些事情訴於張六郎。當然,我縱然不說,張六郎想必也知李林甫對你恨之入骨吧?」

「天有陰晴,人有善惡。有人嫉惡如仇如令尊廣平公,自然也就免不了有人嫉賢妒能。好為非作歹。宋君既與同署共事,想應知其本色如何,家教所使,必不肯與同流合汙!」

張岱聞言後便笑語說道:「我與宋君雖非故識,但今日榮幸得廣平公款待盛讚,君應知我何人。道義所驅,願以警言告我,我也深懷感激。」

「這。道理自然也應是這個道理,但正如張六郎所言,我與你並非故識,與李十卻是同事。朝夕相處自有一份人情相系。他肯將一些心事傾訴於我,我也應有一份為其保密的道義,轉頭便告於旁人,是道義所不允的!」

宋渾又開口說道,用其實際行動證明只要沒有道德。就不會被道德綁架,哪怕張岱搬出來他老子說事,他這裡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。

張岱聞聽此言,不由得笑了兩聲,只覺得在自己所認識接觸的官二代當中,宋渾都屬於比較低階的那一種。

「宋君所言確有道理,是我冒昧了,不應當脅迫你折損自己的道義。那麼此夜便只賞風月。不言其他,只當我禮謝此日款待之事。」

眼見這傢伙還要拿喬賣關子,張岱索性不接這茬了。而且他也覺得,就算李林甫有什麼針對自己的奸計密謀,憑其城府也不可能隨便告訴宋渾。

說完這話後,張岱便只是自飲自斟,不再嘗試與宋渾展開什麼新的話題。

宋渾見他對此渾不在意,心裡卻有些急了,他想了想後,忽然又開口說道:「我聽說張六郎在汴州置有美業,歲進萬貫猶且不止。若是驟失此業,想必也是非常心痛吧?」

張岱聞聽此言,眉頭便皺了一皺,直視著宋渾問道:「宋君何出此言?」

宋渾眼見說中了張岱的心事,當即便又笑了起來,旋即便又開口說道:「這些事情,我也是偶聽李十講起,心裡對張六郎也頗為佩服呢,想不到你一介少徒,謀事作業的手段卻是不俗。只可惜,百巧千計不如一勢。張六郎這一產業若是遭到真正權勢中人圖謀惦記,不知還能不能守得住?」

張岱的爺爺是張說,宋渾的老子是宋璟,能被其評價為真正的權勢中人,那自然只能是在位的宰相。聯想李林甫的人際關係,那宋渾所指必然是宇文融了。

之前宇文融便打過張岱汴州飛錢的主意,被張岱用開中法給搪塞過去。現在宋渾又說對方要圖謀自己在汴州的產業,而且還是從李林甫那裡得知的訊息,這也讓張岱有點好奇。

「宋君既然不肯折損自己的道義,那麼看來我需要與宋君結下較之李林甫更深的道義,才能得獲賜教了?」

張岱想了想後,又望著宋渾笑語道:「那麼請問宋君,我該當怎麼做,才能結下這一份道義?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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