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協律郎》第644章 搭救不及恐難生還(2)

作者:衣冠正倫·9天前

盧纘聽到這婦人悽慘悲哭聲,頓時越發煩躁起來,抬手示意家人趕緊將人給打發走。

事情當然沒有那麼嚴重,張岱再怎麼窮兇極惡,也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便殺人。他這麼說只是為了恫嚇這楊玄璬的夫人,催促其人多方奔走求救,從而動員起更多的人關注此事。

洛陽作為東都,乃是眾多高官致仕養老的首選之地,要治弄產業就少不了要役使人力。楊玄璬擔任河南府士曹也有不短的時間,類似的請託必然也做過不少。

這些人家如果知道張岱要就此深查下去,必然也不會坐視不理,等到他們各自有所行動起來,這張岱哪怕再兇橫,也免不了要投鼠忌器。

楊夫人自是不知道盧纘這些考量,她被盧氏家奴連拉帶推的趕出家門來,而後便在自家家奴的攙扶下失魂落魄的往家走去。

一路上腦海中還在不斷迴響著盧纘說自家夫郎有性命之危的話語,這讓她情緒越發崩潰,回到家後便開始自家夫主與時流往來的信件,以及家中所收存的各家名帖,以期在當中尋找到強力的人脈關係來營救自家夫主。

「對了,家中還有多少錢帛輕貨,都收拾出來!今是救命之事,哪怕過往再有什麼交情,也不能空手登門去哭求!」

想到剛才在盧家枯等許久的經歷,這楊夫人便又連忙說道。為了能夠救出自家夫主,她也是不敢怠慢,連忙又和家人們一起盤點家中的財貨,但這一盤點卻越發的心涼。

楊玄璬賦閒守選多年,早年間為了維持家計。甚至就連其夫人都要當窗紡紗。維持家計。

一直等到去年授任河南府士曹參軍,家境才得以改善,甚至就連陶化坊這座宅院都是在來洛陽任職後置辦下來。而其任職統共一年多的時間,期間為了迎回客死蜀中的亡兄棺槨,又花費了許多錢財和時間。

他家雖也號稱世族名門,但已經沒落多年,親友也多是尋常中等人家,即便有什麼顯赫親舊,也已經是關係疏遠,許久不曾走動了。

儘管楊玄璬在職上也有接觸諸家洛邑權貴的機會,但要麼如盧氏一般慳吝小氣,要麼就是類似錢貨兩訖的買賣,彼此間並沒有什麼深厚交情。而所得錢帛,也都用來置業花銷了。

一番數算下來,家中餘錢實在不多。近來最大的一筆進項,反而還是日前張岱派人送來那價值百餘貫的綾縑。

「怎麼辦。怎麼辦?難道我夫真要喪命獄中?」

看到家中實在湊不出什麼值得大人物出手搭救的買命錢,楊夫人一臉的悲傷無助,淚水橫流。

旁邊僕婦見狀後便小聲提醒道:「蜀中多珍寶,或許九娘子處還有不曾露出的輕貨珍藏!」

楊夫人聽到這話後,臉上頓時閃過希望的光芒,而後便連忙站起身來,直往侄女居住的別院而去。

由於蠟燭燈油日積月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,加上娘子閒居。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夜中作業,因此別院這裡便無燈燭,全都浸入夜幕中黑漆漆的一片。

「什麼邪祟物藏在那裡!」

楊夫人闊行在前,家人僕婦提燈於後,走進別院裡突然聽到牆下有異響,轉頭望去便見一團烏影正縮在牆角中,嚇得楊夫人當即便尖叫起來。

「主母勿驚。主母勿驚,是奴。奴————」

一個驚怯的聲音響起來,幾人才聽出乃是別院娘子身邊婢女。

「賤婢子入夜不睡,縮在此間扮鬼嚇誰!」

楊夫人本就心情不佳,受此驚擾後頓時越發羞惱,當即便著人將這婢女押到自己面前來,卻見婢女兩手都背在身後,似在極力隱藏什麼,當即便又怒聲道:「你背後是什麼?

夜中潛出行竊?」

「不。不是行竊,只是入廚拿了一些蜜餞————主母等今天外出訪親,家中也無治炊食,娘子過午只食半張寒涼的胡餅,入夜實在餓得受不住,才————」

婢女的手被強行掰到前方來,手心裡幾枚蜜餞果脯滾落下來。

楊夫人本就心憂丈夫的安危,看到這一幕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,上前便抬手掌摑這婢女:「是娘子貪食。還是賤婢蠱惑?主公今受執獄中,家破人亡在即,賊女子只是貪食!

」————叔克歸,父克蜀在,種禍麼什來招家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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