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蠻氣惱的開口道:“小姐,定是那賤婢對您懷恨在心,這才弄壞了紙鳶!”
顧念兮正想開口為連枝辯解,顧昭華卻搖了搖頭,正色道:“捉賊捉贓,即便她有嫌疑,既無證據便不能隨意下定論。”
乾景澤眸中有讚許之色,沒想到她處事竟頗有分寸。
顧昭華揚起臉看著顧念兮,懇求道:“大姐姐,你與連枝素來交好,姐姐得空時可否幫我試探一番。若不是她自然最好,若是她……”
顧昭華露出嬌柔無害的笑意,“姐姐勸她,她總歸能聽進心裡,免得日後一錯再錯。”
顧念兮卻聽得很不是滋味。
什麼叫與她關係好,倒好像是她指使的一般。
可顧昭華並未多說什麼,她也不好太過計較,只心裡湧起一股難以明說的憋悶感。
顧昭華挑了挑眉梢,心中冷笑。
這是顧念兮最常用的招數,不知這次輪到自己身上是何滋味。
顧念兮抬頭看了一眼纏攪在一起的紙鳶,命阿蠻取來了剪刀。
“咔嚓”一聲,顧昭華乾脆利落的剪斷了自己手中的線。
顧念兮將險些脫口而出的驚呼憋了回去,她還以為以顧昭華的性子會來剪她的紙鳶呢!
沒有了束縛的紙鳶越飛越高,宛若變成了一隻真正的鷹隼。
乾景澤垂眸看了顧昭華一眼,輕聲道了句,“倒是有些可惜了。”
顧昭華揚起臉,一雙眼眸皓如星月,泛著動人的光澤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輕柔,姿色卓絕,“外祖母曾說,女子寧為懸崖峭壁求生的鷹隼,也不做籠中被人豢養的金絲雀。”
顧昭華仰頭望著天際,日光映著她的側臉,美若神女聖潔不可逼視,“這樣也好,讓它代替我飛到我永遠抵達不了的天穹,替我俯視萬里河山,閱遍世間錦繡。”
乾景澤眸色一點點亮起,彷彿重新認識了眼前的少女。
美麗高貴只是她最淺顯的外在,也正因如此才會被人忽視她不俗的見地和純粹的靈魂。
顧念兮僵硬呆滯的看著乾景澤兩人。
今日本該是獨屬於她和殿下最美好的記憶,可殿下的注意卻都被顧昭華分走了。
她也沒有錯過他眼中的讚賞,那是男人對女人的欣賞!
她失神的望著,以至於手中的紙鳶失去了控制,首首墜落。
望著墜落湖中的紙鳶,顧念兮臉色一白。
彷彿她的心隨之沉陷了。
顧昭華驕縱也好任性也罷,她從未曾將顧昭華視作敵人,因為她們之間不曾有過利益衝突。
可女人的首覺告訴她,今日種種顧昭華都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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