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景澤候在外側,聽著許貴妃低低的啜泣聲,他雖看不見她此時的模樣,但想必定可憐至極。
許貴妃慣擅如此手腕,仗著美貌恃寵而驕。
他之前一度不喜顧昭華也是因為如此,因為她的美豔與許貴妃一樣充滿了攻擊力。
他看向勾唇偷笑的少女,眸色不由變得溫和。
他想,若是她,定不會如許貴妃這般。
他為皇帝,她為貴妃,他可將天下的奇珍異寶都捧給她,讓她一輩子都做無憂無慮的小女孩。
珍妃向乾景澤投來求助的視線,乾景澤只搖了搖頭。
即便此事是許貴妃的策劃,但眼下父皇對她充滿愛憐,沒有確鑿的證據拿出來反而會讓許貴妃藉機反咬,更會加重父皇對他們的猜疑。
倒不如先忍一時,待查明之後再尋找合適的機會給予反擊。
珍妃也想到了此處,只能咬牙忍下來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顧念兮忽然跑了過來。
乾景澤見她跟上來眉心一皺,壓低了聲音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父皇本就不喜她,眼下她湊上來不是更讓父皇厭惡嗎?
顧念兮雖對他的冷漠感到有些委屈,但她更不想看他被許貴妃算計,便道:“太子殿下,您聽我說,翊坤宮走水不是意外,是許貴妃自導自演設計的。”
乾景澤眸色一沉,神情冷肅無比,聲音盡是警告之意,“住口,不得胡說!還不趕緊離開!”
這些話若落在父皇耳中,免不得要懷疑是他的指使。
顧念兮不知他為何對自己如此嚴厲,委屈的紅了眼眶,“您怎麼就不信我呢,我說的都是真的,你不要被她騙了!”
她自詡重生而來,比所有人都清楚事情原委,便特意趕來提醒乾景澤,生怕她吃虧上當。
只她不知道的是,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只是沒有人想挑明此事。
“大姐姐,你也來探望貴妃娘娘了?”
顧昭華徐徐牽唇,既然來了,總不能讓她白跑一趟。
顧念兮喜歡出風頭,便讓她一次出個夠。
正德帝聞聲望過去,眼裡是快要溢位來的厭惡。
又是這個煞星!
難怪今日不順,果然有她出現的地方就沒好事!
“你來做什麼?朕不是說過不許你再出現在朕眼前嗎?”
許貴妃眼波流轉,陛下如此厭惡顧念兮,若太子執意護她,或許可以讓陛下連太子也一併厭煩。
顧昭華幽幽一笑,循循善誘,“大姐姐不惜違背聖命特意趕來,想來一定有什麼急事,對吧,大姐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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