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國公與顧昭華趕到京兆府時,堂上坐著的不僅有京兆府尹,還有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。
另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,京兆府尹則裝作沒瞧見。
此事關係重大,他一個人如何能審,若審理不當日後被陛下追責或是被國公府怪罪,他哪裡承受得起,自要工作留痕與同僚平攤責任。
白大人己事先派人去國公府通傳,是以看到這個架勢安國公並未慌張,只淡聲問道:“府尹大人,不知犬子犯了什麼罪過,竟勞動三位大人同時審理?”
刑部尚書完全不搭話,白大人也故意不語,京兆府尹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國公爺,實是有人狀告世子強迫良家女子。”
安國公冷聲打斷道:“且不說我兒有沒有做過此事,只說此案不值得驚動三位大人同審吧?”
京兆府尹有些為難,“這個……”
“自然是因為顧深罄竹難書,犯下了彌天大罪!”
安國公聞聲望去,竟是許久不見的顧二老爺與顧峰,兩人身形消瘦了許多,尤其是顧峰,面頰凹陷眼底淤青,但此時兩人卻都一副勝券在握的得意模樣。
安國公眯了眯眼,沒想到這些人被趕出國公府還不知安分。
顧二老爺惡毒的看了安國公與顧昭華一眼,提高音量,似生怕外面的百姓聽不到一般,“顧深不但仗勢欺辱良家女子,更早與夏國有所勾結,通敵叛國,罪不容誅!”
皇宮。
正德帝聽聞此事後面上波瀾不顯,喝著敬妃剛煲好的蓮藕湯,唇角噙著絲絲笑意。
招數不在鮮,勝在有用。
當年母后以通敵之說蕩平了沈家,他為何不能仿而效之!
當年雖大權握在宋太后手中,但正德帝亦未替沈家爭取,而是順水推舟順勢而為。
沈臨功高蓋主,他每次回京百姓都夾道而迎,若有朝一日他振臂高呼,焉知那些武將會不會讓他黃袍加身。
帝王榻前豈容他人酣睡,除掉沈臨亦他心之所願也,如今亦是。
“陛下,榮親王爺求見。”
正德帝斂了斂眸,命人傳召。
他親自走下,止了榮親王的禮,溫聲勸慰道:“朕知道王叔為何而來,您先別急,朕也不相信顧深那孩子會這般糊塗,事情一定會查清的。”
榮親王沒被他這一番話糊弄,只望著他問道:“陛下,若有人蓄意陷害安國公府,若他們事先備好了所謂的罪證,屆時,您還會相信他們的嗎?”
便如當年的沈家,幾封所謂的來往書信便定了通敵叛國之罪。
正德帝沉默一瞬,緩聲道:“王叔放心,朕不會冤枉清白之人,縱然安國公府當真通敵叛國,朕也會保全長寧的。”
保全榮親王唯一的女兒,這是他僅能做出的讓步。
榮親王聽懂了,正德帝不會對安國公府手下留情。
他點點頭,不再多言,只躬身行了一禮,“臣多謝陛下。”
他腳步有些踉蹌的虛浮離開,正德帝望著榮親王蒼老削瘦的身影,冷眸無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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