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你手上沒有牌。你沒有軍權,沒有宗門支援,連朝堂上願意替你說話的人都快被雪清河清洗乾淨了。你唯一還剩下的,就是你這條命。如果連這個也失去了,那就什麼都沒了。周秋白能從一介散修走到滄海城城主,是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,他敢打敢拼,他身邊還有一群同樣不要命的人跟著他幹。你有什麼?”
雪崩被這句話問得啞口無言。
因為他知道,雪星能幫他的,也就是讓他活著。
再多,雪星也無法給予。
因為他自己都活的小心翼翼的。
“算了。”他睜開眼,嘴角浮起一抹慣常的紈絝笑容,但這次連他自己都覺得那笑容假得可笑,“今晚回去睡覺,明天繼續演我的敗家皇子。皇叔,你說得對,我沒牌,只能等。等到雪清河登基那天,我再想想是跪還是跑。”
路邊的茶攤上,一個看起來有些行商模樣的中年男子低聲與同伴交談。
“八百人!聽好了,整整八百個魂師!既沒有旗號也沒有標識,但除了那裡,還會有誰能調出八百魂師?”
他的同伴是個乾瘦的老頭,聽到這話,手裡的茶碗差點滑落:“往哪兒去的?”
“東邊。”行商指了指遠方,嘴角微微翹起,“滄海城的方向。”
鄰桌几個正在歇腳的鏢師也豎起了耳朵,紛紛猜測著這八百魂師的動向。
調動八百魂師的訊息就算再隱蔽,也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覺。
各路人馬開始揣測,這背後是誰的手筆,又是要幹什麼呢?
有人說這是上三宗的內鬥,有人猜測是武魂殿在清剿墮落魂師,甚至還有人認為滄海城得罪了什麼大人物。
但真正知道內情的人,卻都選擇了沉默。
周秋白坐在茶攤的角落,抬起眼,看了看身旁的楊孤雲,發現楊孤雲正面無表情地往嘴裡塞著乾糧。
“聽見了?”周秋白將茶碗放下。
楊孤雲點了點頭。
“比比東。”
周秋白輕笑了一聲,笑聲中透著一絲洞悉,“真是沉不住氣。獵魂計劃還沒正式開始,就派出八百人去探路。”
“還有兩個封號鬥羅。”楊孤雲補充道。
周秋白挑了挑眉,多這麼一兩個就沒必要算進總人數了。
“比比東這是想幹什麼?”他自問自答,“投石問路?”
“石頭砸腳。”楊孤雲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的確,八百人去滄海城,確實是以卵擊石。
真以為那幫人是傻子還是廢柴?
但問題在於,比比東既然敢派出八百人,就說明她對滄海城的瞭解還只是停留在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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