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自然的風,像是被刻意壓制過的,尋常魂師根本察覺不到。
但周秋白有著超凡的感知能力,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在他感知之中,所以他能知道。
有人在監視他們,不,是在監視這條路。
周秋白的腳步未曾停歇,右手自然垂至腰間。
他沒有出劍,只是將那道劍意輕輕順著感知的方向遞了出去。
對方顯然察覺到了,魂力波動猛地一縮,如同被燙到的觸手,迅速朝東南方向退去。
武魂殿的斥候。
從距離判斷,主力部隊應該不遠,對方在外圍撒網監控各條通往滄海城的道路,目的就是要截斷援軍。
看來鬼豹在佈防上果然有兩把刷子,絕不是那種只會蠻幹的莽夫。
獨孤博多看了周秋白一眼。
這小子才二十六歲,遇事考慮的已經不僅僅是打與不打,而是怎麼打對整個戰局最有利,這份冷靜確實不符合他這個年紀應有的樣子。
不過轉念一想,當年在魂師大賽上,這小子就已經表現得如此,所有人都在熱血沸騰時,唯有他在角落裡默默算計對方的魂力分配,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才出手,一劍定勝負。
五年過去,他變得更加沉穩。
然而獨孤博並不知道,此刻往滄海城趕的並不止他們三人。
更東邊的官道上,一個披著斗篷的女子正逆著逃難的人潮,朝滄海城的方向疾行。
水冰兒在路邊歇腳的茶棚裡聽聞了八百魂師往東去的訊息,茶還沒喝完就放下銅板,繼續趕路了。
她不知道那八百人是誰派來的,也不需要知道。
她只知道滄海城是那個人的城,而那個人的城正被圍困,這就足夠了。
事實上,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能做什麼。
八百魂師,兩個封號鬥羅,她一個魂王在那種級別的戰場上連充當戰力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沒有地圖,也不看路標,方向感極其簡單。
東海在那邊,滄海城就在那邊,那個穿白衣的傢伙一定也在那邊。
腳程再快一些。
而在她身後更遠的地方,七寶琉璃宗的兩道身影也在朝同一個方向趕。
古榕帶著寧榮榮前往滄海城送賀禮,到了才發現主角二人早已離開,撲了個空,只得掉頭追趕。
古榕倒不急,憑他與塵心的默契,他大致能猜到周秋白問完劍後會往何處去。
滄海城八百魂師的訊息他也收到了,他本身因為武魂的空間能力,感知遠超尋常封號鬥羅。
因此,他帶著寧榮榮往東走,走的也是一條直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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