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兩個人一邊擺攤一邊鬥嘴,鬥了十幾年,現在茶攤旁邊空了。
但他們依舊要為了想活下去的人而活。
城牆上有人笑了一聲,那不是苦中作樂,而是對死者的告慰。
他們雖然走了,但這座城依舊屹立。
活著的人繼續生活,就是對死去者最好的紀念。
就在這時,虎子忽然用僅剩的右手輕輕捅了捅身邊的鐵匠。
“哎,那邊有個姑娘。”
鐵匠順著虎子指的方向望去。
山道上,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緩緩朝城門走來。
鐵匠凝視著那道身影,良久才轉頭看向城下正在和陸青侯一起搬運遺體的周秋白,忽然露出了笑容。
“這個姑娘,估計是來找咱們城主的。”
虎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於是壓低聲音說:“開盤開盤!老規矩,賭城主會不會臉紅,一賠三,我做莊!”
“你一賠三?”沈大娘從馬紮上抬起頭,手裡握著毛衣針,“上次你欠老趙的賭債還沒還清,現在又想做莊?先把上回的賬結了再說。”
“上次是意外!”
“你哪次不是意外?”
“這次是真的,”虎子用僅剩的右手拍著胸脯,“你們看城主那個表情,絕對......”
話未說完,虎子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城下的周秋白恰好在這一刻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直起腰來,目光越過滿地的殘兵斷刃,落在那道正從山道上走下來的身影上。
他停住了。
手裡的白衣劍還沾著血跡,衣袍上沾染著戰場的塵土,但這些在他停住的瞬間似乎都不再重要。
水冰兒也停下了腳步。
她站在城門前的石板路上,仰頭望著城牆上那個白衣身影。
六年前,她也是這樣仰視著他在擂臺上,那時他立於聚光燈下,她混在人群中為他鼓掌。
六年後的今天,他站在戰火未熄的城牆上,而她在夕陽西下的山道旁。
她在這頭,而他在那頭。
然後,她笑了。
所有的擔心和煎熬在這一刻都落了地。
城牆上,幾個人大眼瞪小眼。
”。去上撲接直會不會猜你“
”。紅臉會不會主城猜你“
”。會賭我“
”。會賭也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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