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博的眼角微微抽動。
他認識周秋白的時間不算短,到現在已是五六年。
這些年間,他總結出了一個規律:當週秋白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“玩把大的”這四個字時,肯定有人要遭殃。
上一次他說類似的話,是在滄海城下,輕鬆一劍斬了八百名武魂殿精銳。
而且這傢伙是有仇當場報,如今......
不會是要對付武魂殿吧?
“你打算幹什麼?”獨孤博問道。
“釣魚。”周秋白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地說,“十萬年魂骨,總得找個合適的買家。天斗城裡現在擠滿了各路人馬,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聚在一起,不搞個拍賣會就太可惜了。”
而且還有兩塊昊天宗的傳承魂骨。
獨孤博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老成:“你小子,有仇必報。用十萬年魂骨當魚餌,這種敗家事也就你幹得出來。不過老夫不問你具體怎麼搞,反正以你現在的實力,除非千道流親下供奉殿,或者唐晨那老東西忽然從哪裡冒出來,否則天斗城裡沒幾個人能留得住你們。”
“更何況你們兩......”
周秋白笑了笑,既不承認也不否認。
三人聊到深夜。
“早點睡,明天那場大戲,你們得睜大眼睛看。”獨孤博轉身又走了幾步,突然停下,“對了,雁雁明天不回來,你們如果想見她,後天自己去學院找。老夫就不陪你們了,明天那種場合,老夫能不去就不去。”
次日清晨,天還沒亮透,天斗城便開始熱鬧起來了。
而獨孤博沒有去。
他說不去就真的不去。
周秋白和楊孤雲出門時,這傢伙居然還沒起床。
周秋白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獨孤博朝他擺了擺手。
皇城正門前的御道已被清空,兩側的禁衛軍換上嶄新的明光鎧。
御道中央鋪著一條猩紅色的地毯,從皇城正門一直延伸到廣場盡頭的傳位臺。
廣場四周的觀禮臺上已座無虛席。
七寶琉璃宗的席位在最前排,寧風致一襲白衣,正在與身旁的塵心低聲交談。
武魂殿的席位則在寧風致的對面,帶隊的是白金主教薩拉斯。
藍電霸王龍家族派來的是族中的一位長老,坐在宗門席位上,和旁邊的象甲宗代表互相裝作看不見對方。
周秋白和楊孤雲並沒有去滄海城的專屬席位。
楊孤雲看著廣場上人山人海,忽然開口:“下面的人,比當年魂師大賽還要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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