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統領合上聖旨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崔家主癱在地上,仰頭看著這位銀甲將領,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“拿下。”副統領一揮手,幾名騎士上前將崔家主從地上拽起。
與此同時,更多的騎士湧入崔府各處,翻箱倒櫃地清點財產,將一箱箱金銀珠寶從密室裡搬出,堆在院子裡。
幾個負責清點的文書看得目瞪口呆。
好傢伙,這也叫窮?
國庫自百年前到現在估計都沒這麼富。
副統領的目光越過院子,落在書房門口那幾個瑟瑟發抖的貴族身上。家主的膝蓋碰得咯噔咯噔響,盧子爵的臉白得像一張宣紙,其他人更是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幾位今晚聚在這裡,是商量什麼好事呢?”
沒有人回答。家主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最終只擠出一句:“回大人的話,我們只是來崔府喝茶。”
“喝茶。”副統領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“這茶,喝得夠熱鬧的。”
他轉身揚聲道:“將這幾位大人的大名全都記下,報給吏部和刑部備案,查清楚他們各家的牙行和奴僕買賣,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。”
一些沒什麼膽子的家主雙腿一軟,直接癱在了地上。
與此同時,遠在獨孤府的周秋白正靠在窗邊。
他側耳聽了片刻,遠處隱約傳來的鐵靴聲和慘叫聲沒有逃過他的耳朵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,區區幾條街的距離根本不在話下。
“今晚怕是有不少人睡不著了。”周秋白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楊孤雲坐在他對面,聽到這話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殺雞儆猴。”
周秋白點頭,雪清河這一手確實玩得漂亮。
廢奴令表面上是仁義之舉,實則是一石三鳥。
取締奴隸貿易斷了貴族的財路,打壓了大世家對朝政的掣肘。
抄沒世家家產,直接充實國庫,彌補了因廢除奴隸貿易而留下的財政缺口。
而最關鍵的一手,是將那些靠販賣人口起家的貴族從朝堂上清理出去,讓皇權的觸角能更深地扎進帝國的肌理之中。
“咱們這位新陛下,手段比老皇帝狠多了。”周秋白感慨道,“天斗城要變天了。”
楊孤雲嗯了一聲。
等到抄家的皇家騎士團回皇宮覆命後,那個頭領也是把今夜的所見所聞複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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