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現在剩下的只有昊天宗長輩面對晚輩時慣有的傲慢。
周秋白未及開口，獨孤博先是笑了。
“昊天宗還是那個昊天宗。老夫當年未封山時，你們就是這副嘴臉，如今封了山，倒是一點沒變。”
唐烈面色一沉：“獨孤博，你不過是個散修，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”
獨孤博嘿嘿一笑，說：“散修？老夫這散修，曾毒翻你昊天宗三個魂聖，個個都是直系。怎麼，要再試一次？”
唐烈額角青筋暴起，正要發作，唐卿青抬手攔下：“老七，今日先談正事。”
說著，他目光落在楊孤雲手邊那杆玄黑長槍上，停了兩息，忽道：“你是破之一族的人。”
楊孤雲沒有應聲，立在那裡，透著一股冷冽的氣息。
唐卿青又道：“破之一族是我昊天宗的附屬宗族。你既是破之一族的子弟，見了本宗長老，為何不拜？”
楊孤雲這才抬起眼簾，目光從唐卿青身上掃過唐烈，再回到唐卿青。
他的聲音淡然：“破之一族，早不欠昊天宗。”
“我楊孤雲也不欠。”
唐烈聽後也是火冒三丈：“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！楊無敵那老東西見了我都要客氣，你算他什麼人，敢如此說話？”
“他是我爺爺。”楊孤雲冷冷回應，“他見你客氣，是因為他講禮數，但我不講。”
唐烈愣了一下，隨即怒意愈發膨脹：“好，好得很！破之一族的人，竟然學會背主了。”
“主？”楊孤雲忽然偏頭，眼中透出不屑，“你昊天宗給過破之一族什麼？藥方收走之後，連句謝都沒有。附屬宗族的子弟，命比草賤，功勞再大也換不來一塊魂骨。這樣的主，不認也罷。”
唐卿青臉色微變，顯然沒想到楊孤雲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番話。
他沉聲道：“當年之事，皆有宗門規矩在，你一個晚輩，不懂其中利害。”
“我不用懂。”楊孤雲直言，“我只知道，誰拿我當人，我拿誰當命。”
周秋白從始至終沒有插嘴，直到此刻輕輕嘆息，像在自言自語：“不愧是昊天宗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只有身邊幾人能聽見，那口氣裡夾雜著三分感慨、三分譏諷，還有四分早已預料到的平靜。
獨孤博冷哼一聲：“小子，你現在明白老夫方才在拍賣場裡那番話的意思了，你現在這麼一說也不無道理，畢竟唐晨還在的時候，昊天宗就是這副德行。打不過的就談規矩，打得過的就搶，不過這些在魂師界都不算什麼稀奇的事，拳頭大就是道理唄。”
“唐嘯唐昊當年在外頭闖蕩，手上沾的血不比那些所謂的墮落魂師少，不過就是因為殺得乾淨，外頭沒人敢傳。破之一族交上去的那些藥方，還不是被他們拿去換了功勞，回頭連個名分都不給。如今封山封了這麼多年，一出來還是這副嘴臉，合著這山是白封了。”
周秋白平靜地看著對面，說：“因為唐晨崛起太快，昊天宗隨他一起太快。快得來的東西，往往不珍惜。高高在上的日子過久了，便看不見腳底下的人怎麼活。”
原文裡聖魂村的老傑克，不知道幫了唐昊多少回，見面連句像樣的話都討不到。
要知道曾經在聖魂村的唐昊天天酗酒，如果不是老傑克，唐三估計都餓死在聖魂村了。
別說什麼帶著所謂的前世記憶。
有記憶也得有那個能力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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