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烈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眼前的年輕人打法簡直匪夷所思,毫無防禦意識,所有的攻擊都是硬拼,吃下傷害後立刻反擊,出手比之前更狠,更刁鑽。
你打他一錘,他就還你一槍;你打掉他一塊肉,他就讓你斷一根骨。
這種以傷換傷、以血還血的打法,在魂師界簡直是聞所未聞。
偏偏楊孤雲的眼神冷得出奇,絲毫沒有垂死之人的怯懦。
那杆長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,槍影翻飛,鮮血在夜色中璀璨奪目,每一槍都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。
唐梓逸的水泡屏障根本擋不住楊孤雲這無畏的突進。
槍尖衝破水幕時,數顆水泡紛紛炸裂,水霧尚未散盡,楊孤雲便已穿透水霧,一槍直指唐卿青。
唐卿青終於出手,墨色昊天錘橫在身前,硬接了這一擊。
槍錘相撞,唐卿青的雙臂頓時一麻,腳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小半步。
他低頭一看,袖口被槍風割出了口子,雖未傷及皮肉,卻已讓他心中一凜。
一個魂聖,竟能讓四位封號鬥羅同時感到棘手。
更讓四位長老惱火的是周秋白。
他一直在遊走,從楊孤雲衝出去的那一刻起,他就未曾離開過對方的側翼。
毫無聲息,沒有任何預兆。
就在他經過唐烈身邊時,唐烈只覺得左臂一涼,接著一條細小的血痕便出現在小臂上,若不是他反應迅速,這一劍已然切開了他的腕脈。
唐烈又驚又怒,反手一錘砸去,卻只擊中了周秋白的殘影。
那人早已遠去,劍尖正往下滴著鮮血,轉眼間就被夜風捲走,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唐方睿捂著腿,被唐梓逸護在身前,唐卿青面色陰沉。
四名封號鬥羅背靠背形成一個圈,將周秋白與楊孤雲圍在中間。
然而就在這合圍之中,周秋白依舊在動。
劍舞荒原夜,身輕若水紋。
出則人難辨,收時影未分。
一步穿雷火,三步過風塵。
不聞劍出鞘,但見血沾襟。
唐烈的衣衫已然破了好幾處,唐方睿的肩頭也掛上了彩。
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痕,而周秋白與楊孤雲雖顯得狼狽,卻愈戰愈勇。
月關遠遠注視著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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