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龍知道周秋白已經猜出了雪清河的身份,所以沒必要玩那些虛的。
周秋白笑了:“有意思。什麼時候?”
“明晚。”佘龍答道。
周秋白將請帖收進袖中,毫不猶豫地說道:“好,我去。”
佘龍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痛快,愣了一下,道:“城主不問問其他事項?”
周秋白輕鬆道:“問什麼?他是皇帝,我是城主。皇帝請我吃飯,我去就是了。”
他說得坦蕩,反而讓佘龍有些摸不清深淺。
佘龍也不好多留,抱拳告辭:“那明晚,我在宮門外等。”
說完,他告辭而去。獨孤博在廊下悠悠道:“你答應得真爽快。”
周秋白道:“人家都蓋了玉璽,我要是不去,明天就會有人說滄瀾城不敬皇室。這頂帽子,我現在還不想戴。”
楊孤雲看著他:“你心裡明白就行。”
周秋白拍了拍他的肩:“放心,雪清河不會傻到在宮裡動手。再說,真要動手,我也未必出不來。”
佘龍走後,楊孤雲回頭一瞥,眉頭微微皺起,臉上流露出罕見的思索。
“你答應得倒快。”楊孤雲半開玩笑地說。
周秋白從袖子裡摸出那張燙金的請帖,笑了笑。
“皇帝請客,我不去可不成?我一個城主,在人家地盤上討生活,連頓飯都不肯吃,傳出去可就成了我不懂禮數的笑話。”
“你明知道她並不是......”楊孤雲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周秋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:“正因為我知道,所以更要去。如果真的是雪清河請我,我還得琢磨琢磨是不是鴻門宴。可現在這位,我反而更清楚她想要什麼。”
楊孤雲沉默了片刻,眉頭微蹙:“她若想讓你入局呢?”
“她走她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請我吃飯,不妨礙我飯後就走。若她真的有心思,總得明說。我可不喜歡猜來猜去。她想說的時候,自然會開口。”
楊孤雲不再多言,只淡淡道:“若有變故,發訊號。”
周秋白擺擺手:“放心,就吃頓飯。真打起來,你在這裡也能聽見。”
獨孤博從廊下把茶碗放下,突然笑出聲來:“你這人真是心大。天斗城周圍這幾年太平得很,好不容易出點動靜,結果都跟你有關。人家皇帝找你,難道會找別人?你當一城之主,也不是過去那個無牽無掛的江湖散人了。這頓飯,你吃得越明白越好。”
周秋白對獨孤博拱了拱手:“獨孤前輩說得是,我這次不過是去聽她說話,又不是去跟她翻臉。再說了,翻臉對誰都沒好處,我還沒想不開。”
真要是大軍壓境,他現在可沒有對付一國的能力。
水冰兒一直沒插話,終於開口:“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,明晚穿什麼去?”
周秋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半新不舊的白衣,笑道:“這身挺好,吃個飯,又不是去參加什麼宴會。”
“再說了,我穿得太好,容易被誤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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