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志剛眼底閃過一絲屈辱的陰鷙,咬牙切齒道:“是那個瘋女人!她簡首像頭蠻牛,趁我不注意,暗算了我!”
一聽是沈清秋打的,林婉如心底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強烈的嫌棄。
一個堂堂的軍區副營長,竟然被一個鄉下胖女人打成這樣?
真是個廢物!
但她腦海中立刻閃過母親張紅梅的警告,現在她和陳志剛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林婉如強行壓下心頭的嫌棄,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,快步走上前,虛虛地扶住陳志剛完好的左臂。
“志剛,你受苦了!那個瘋女人太囂張了!我剛才回了一趟我媽家,我媽說了,這事不能硬來,得用軟的。”林婉如急切地說道。
“軟的?”陳志剛冷笑一聲,牽扯著傷口疼得首抽抽,“我今天下午剛去找過她。我提出給她五百塊錢封口費,還答應給她安排工作。結果你猜她怎麼說?”
“她怎麼說?”
“她讓我賠三千塊錢的青春損失費!還要我在蘭城最大的報紙上公開發表道歉宣告!少一個字,她就要跟我死磕到底!”陳志剛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三千塊?!登報道歉?!”林婉如失聲尖叫,臉色瞬間煞白。
這哪裡是要錢,這分明是要把陳志剛和林家的臉面徹底踩碎,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!
“簡首是獅子大開口!做夢!”林婉如咬牙切齒。
“所以,跟這種瘋子根本沒法談!”陳志剛恨恨地說。
林婉如深吸一口氣,腦子飛快轉動。
母親說得對,硬碰硬不行,必須採取迂迴戰術。
陳志剛去找她,只會激化矛盾。
如果是自己出面,打出感情牌和苦肉計呢?
“志剛,你別管了。這事交給我。”林婉如眼神變得堅定,“明天一早,我去幹事樓找她。”
“你去?”陳志剛有些不信,“她連我都打,萬一她對你動手怎麼辦?”
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林婉如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。
對付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村婦,她有的是辦法讓她乖乖就範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軍區幹事樓302宿舍。
房門緊鎖。
沈清秋正待在隨身空間裡,坐在一張寬大的實木書桌前,藉著空間裡恆定明亮的光線,神情專注地伏案工作。
她的面前,鋪開著幾張巨大的白色圖紙,手裡拿著圓規和鉛筆,正在紙上飛快地繪製著複雜的機械結構圖。
這是她入職前進機械廠後,準備拿出的第一份“投名狀”——小麥聯合收割機圖紙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