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請問你尊姓大名?是在哪個單位高就啊?”周廠長迫不及待地問。
沈清秋抽回手,語氣平靜:“沈清秋。目前待業。”
“待業?太好了!”周廠長猛地一拍手,毫不猶豫地丟擲橄欖枝,“沈同志,只要你願意,我代表前進機械廠正式聘請你!工資待遇按高階工程師走!你的城市戶口、糧油關係,廠裡全包了!”
工作?戶口?
這正是沈清秋現在最需要的東西!
她表面上不動聲色,腦海中卻在飛快盤算。
她從大梨樹村開出的介紹信,名義是來軍區“隨軍探親”。
但她這趟來,是要徹底解決陳志剛那個渣男的。
一旦和陳志剛撕破臉離了婚,她一個單身女人,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在軍區家屬院。
等到介紹信過期,沒有城市戶口,沒有糧油關係,再加上她父母是被下放的“黑五類”成分,她在這大西北寸步難行,會招來各種麻煩。
她原本的計劃就是先找個落腳點,現在周廠長主動丟擲這棵大樹,簡首是打瞌睡送枕頭。
不過,自己的家庭成分問題,還是得提前交個底,免得日後扯皮。
“周廠長,工作的事咱們先不急。”
沈清秋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轉身走到那臺轟鳴的車床前,伸手指著操作面板上貼著的幾張中文標籤。
“我看這機器上貼的中文翻譯極不標準,甚至有好幾個專業詞彙完全是錯的。”
沈清秋眉頭微皺,語氣嚴肅,“機器是能提高生產效率,但如果操作不當,也能瞬間變成傷人利器。嚴重的時候,是能要人命的。生產安全無小事,這方面必須要嚴謹。”
周廠長一聽,臉上的笑容收斂,深有同感地連連點頭:“沈同志,你說得太對了!”
當初這臺機器運回來時,外國廠家確實派了技術員來組裝和培訓。
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,那些老外根本不用心教,機器怎麼啟動怎麼關,隨便操作兩遍就完事了。
工人們瞪大眼睛使勁學,當時勉強記住了,過後就忘。
再加上廠裡找來的翻譯水平有限,對機械專業詞彙一知半解,標籤貼得亂七八糟。
等外國專家一走,這臺原本好好的機器就開始時不時出些小毛病。
工人們看著那些一知半解的說明,只能瞎琢磨著鼓搗。
就在上個月,因為按錯了一個反轉按鈕,當場發生了兩起機器傷人的血案!
為此,前進機械廠給受傷的工人賠償了一大筆錢,還背了上級的處分,這也是為什麼這次機器一停擺,廠裡就如此恐慌的原因。
“好!工作的事先放放,咱們先忙這個!”周廠長立刻招手叫來秘書,“去,拿紙筆和膠水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