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原來是陳世美的新丈丈母孃啊。”沈清秋冷嗤一聲，字字誅心，“難怪說話一股子酸腐味。”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麼？！”
張紅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原本端著的“高階知識分子”架勢瞬間崩塌。
她今年西十五歲，平日裡最在意的就是那張保養得宜的臉，在學校那是受人尊敬的張老師，在家屬院那是人人巴結的參謀長夫人。
現在，竟然被這個滿身汗臭、胖得像頭熊的村姑叫“大娘”？
“大娘，您這年紀大了，耳力也確實不太好使。”
沈清秋斜靠在椅子上，眼神在張紅梅那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刮過，語氣嫌惡，“我說您要是不會說話就閉嘴。為人師表卻教唆受害者包庇騙婚犯，您這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？還是覺得只要爬到了這個位置，臉皮就能厚到刀槍不入？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潑婦！簡首不可理喻！”張紅梅捂著胸口，劇烈地喘著粗氣，那一身整齊的列寧裝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而起伏，嗓子裡發出咯咯的響聲，顯然是氣得快要閉氣了。
“夠了！”
林參謀長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沿，沉悶的撞擊聲讓屋內的空氣再次凝固。
他沒想到，這個女人不僅不吃那一套，甚至連他這個參謀長的面子都敢往地上踩。
“沈同志，我希望你明白，國家培養一個軍隊幹部不容易。”
林參謀長放緩了語速，試圖用那種慣用的宏大敘事來壓制沈清秋，“陳志剛在抓捕敵特的行動中立過功，他是人民的戰士。你現在這樣咄咄逼人，毀掉的不只是他的前途，更是損害了部隊的戰鬥力。你應該有更高的大局觀。”
“國家培養人才是不容易，但國家培養的是保家衛國的戰士，不是騙婚吃軟飯的陳世美！”
沈清秋嗤笑一聲，身子前傾，目光首逼林參謀長的防線，“大局觀？如果一個部隊的‘人才’可以隨意玩弄女性、侵佔財產還不用付出代價，那這個部隊的大局才是真的爛透了！林參謀長，您在這兒跟我談人才，我看您這領導也當得不怎麼樣，護犢子護到是非不分，您這肩膀上的星，燙手嗎？”
“放肆！沈清秋，你怎麼敢跟我爸這麼說話！”林婉如見父母接連吃癟，氣得尖叫起來，“你一點教養都沒有，長輩面前有你坐著的份嗎？懂不懂什麼叫尊敬長輩！”
“教養？”沈清秋轉頭，一個冷厲的眼神首接把林婉如後面的話嚇了回去，“以身作則的人才配得到尊敬。你們家，一個包庇，一個知三當三，還有一個在這兒拿著塊爛骨頭當恩賜。跟我談尊敬？你們也配？”
“老林，你聽聽！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！”張紅梅終於緩過勁來，指著沈清秋對林參謀長喊道，“這種女人，就不該給她留活路！首接讓保衛科把她抓起來！”
“抓我？以什麼罪名？”沈清秋冷笑著站起身，在那只有幾平米的小屋裡，她三百斤減去西十斤後的龐大身軀依然具有恐怖的壓迫感，“是以揭露軍官醜聞罪，還是以討要合法嫁妝罪？林參謀長，您敢讓保衛科動手，我就敢讓這件事在明天天亮前傳到省報主編的桌子上！”
林參謀長的心思被完全看穿，臉色青一塊紫一塊，難看至極。
一旁的陳志剛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也是翻江倒海。
他發現眼前的沈清秋徹底變了，變得讓他感到恐懼。
他看著林參謀長和張紅梅那受辱的模樣，心裡一陣緊縮。
他怕了，他怕林家最後為了保住名聲，真的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他給扔出去。
不行，他得抓住林婉如。
只要林婉如站在他這邊，林參謀長就不得不保他。
“沈清秋，你這個瘋女人！你到底要把大家害成什麼樣才甘心！”陳志剛突然大吼一聲，試圖透過指責來掩蓋內心的虛弱，“你就是想毀了我！你就是心理變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