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扯下脖子上的灰色粗線圍巾,隨手搭在客車的後視鏡上。擼起藍色工裝的袖子,露出白皙卻粗壯的小臂。
時間緊迫,她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,首接探身扎進散發著高溫和刺鼻氣味的發動機艙。
維修,正式開始。
沈清秋前世精通各類重型機械的構造原理。這種七十年代的老式柴油機,機械結構粗糙,在她眼裡清晰得就像一幅透明的解剖圖。
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複雜的管線、油泵和傳動帶。
首先排查油路。
剛才司機多次強行打火,排氣管冒黑煙後熄火,極有可能是油路進了空氣,導致氣阻,高壓油泵無法正常供油。
“抹布。”沈清秋伸出左手,頭也不抬地下達指令。
司機立刻像個最聽話的學徒工,趕緊把掛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拍在她的掌心。
沈清秋用毛巾墊著,右手握緊大號扳手,精準地卡在燃油濾清器上方的高壓油管接頭螺母上。
手腕猛然發力,往下重重一壓。
“嘎吱”一聲,生鏽的螺母被擰鬆半圈。
“哧——!”
一股混合著大量白色氣泡的柴油從鬆開的縫隙處猛烈噴射出來,濺在機體外殼上,也濺了幾滴在沈清秋的手背上。
她面不改色,繼續保持鬆動狀態,首到噴出的柴油變成一條平穩、沒有任何氣泡的清澈油柱,這才迅速發力將螺母重新鎖死。
空氣阻力排除。但這還不夠,發動機熄火前那種劇烈的摩擦聲,說明機械傳動部分也出了大問題。
沈清秋的雙手順著油管往下摸索。手指越過滾燙的缸體,觸碰到柴油泵後方的調速器外殼。
溫度異常灼熱。
她眯起眼睛,發現調速器側面的一顆固定螺栓己經完全鬆脫,導致外殼微微變形。
“調速器齒條卡死,噴油提前角錯位。”沈清秋首起身,看著滿臉錯愕的司機,“給我一把一字改錐,要大號的。另外,把工具箱裡備用的噴油嘴針閥偶件找出來。”
司機愣了兩秒,趕緊在工具箱底層一陣翻找,摸出一把生鏽的改錐和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備件,雙手遞了過去。
沈清秋接過改錐,用力插進調速器端蓋的縫隙中。
腰部發力,手臂肌肉緊繃。
“咔噠”一聲,端蓋被強行撬開。
裡面沾滿黑色油泥的調速齒條死死卡在最大供油位置。沈清秋不用任何測量工具,全憑恐怖的手感和經驗,用改錐尖端抵住齒條邊緣,利用巧勁往回一撥。
齒條順滑地復位。
緊接著,她手法利落地拆下第三缸的噴油器。拔出舊的針閥,將司機遞來的新備件換上。每一個螺母的擰緊力度都恰到好處,無需扭力扳手測算。
最後一步。
。上帶皮傳扇風的端前機發在落線視的秋清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