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這才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餅乾,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。他看著沈清秋,眼神里的侷促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驚喜和難以掩飾的熱情。
能隨便拿出這種高階貨送人,這位沈同志絕對大有來頭!趙科長交代要好好接待的人,果然不一般!
“哎喲,謝謝沈同志!你太客氣了!”小李把餅乾揣進懷裡,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他趕忙彎下腰,伸手去提沈清秋放在地上的帆布包。
“沈同志,包我給你拿!你上車歇著!”
小李本以為這包裡裝的不過是些換洗衣物,單手一拎,卻發現提包紋絲不動。他一愣,雙手握住提包,猛地一發力,這才勉強把提包拽離地面。
“我的乖乖,這包裡裝了鐵疙瘩啊,這麼沉!”小李憋紅了臉,哼哧哼哧地把帆布包扛上拖拉機車斗。
沈清秋看著他吃力的樣子,沒出聲。包裡裝了十幾斤精細掛麵、黃豆和幾件厚棉衣,分量自然不輕。
小李放好提包,從車斗角落裡扯出一條相對乾淨的舊麻袋,用力抖了抖上面的灰,平鋪在麥秸稈最厚實的地方。
“沈同志,你坐這兒!這兒軟和,拖拉機走土路顛,坐這兒不硌得慌。”小李熱情地招呼。
沈清秋點點頭,雙手撐住車斗邊緣,右腿發力,龐大的身軀輕巧地翻上拖拉機。
她沒有坐下,而是站在車斗裡,環顧西周。
“現在走嗎?”她問。
小李撓了撓頭,面露難色:“沈同志,實在對不住,咱們還得再等會兒。”
他指了指公社通往縣城的那條黃土路:“農場有規定,拖拉機出來一趟費不少柴油,不能空跑。場裡還有幾個採購物資的職工去縣城辦事了,得搭下一趟長途客車回來。咱們得等他們到了,一起拉回農場。”
沈清秋瞭然。七十年代物資匱乏,一切以節約為本。專門派一輛拖拉機跑幾十公里只為接她一個人,那是不可能的。順路捎帶才是常態。
“下一趟車什麼時候到?”
“估摸著還得一個多小時。”小李回答。
“行,知道了。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沈清秋擺擺手。
小李如蒙大赦,趕緊跑到拖拉機車頭避風的地方,掏出那包餅乾,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,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,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。
沈清秋轉過身,看向空曠的黃土廣場。
等一個多小時,對她來說正好。
剛才在客車的硬座上蜷縮了兩個多小時,車廂擁擠,她連腿都伸不首。再加上山路顛簸,這具龐大的身軀承受了極大的壓力。此刻,她的腰背肌肉緊繃發酸,尤其是尾椎骨和臀部,像是被木棍狠狠敲打過一樣,隱隱作痛。
必須活動開,把淤積的乳酸排出去,否則明天絕對會肌肉僵硬。
沈清秋脫下粗布外套隨手搭在包上,單穿一件薄絨衫跳下拖拉機。
走到空地,深吸一口氣,開始拉伸。前世武術運動員的肌肉記憶瞬間復甦。
雙腳開立。雙手交叉外翻,猛地向上託舉。
“喀吧!”
。開扯部背,響脆骨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