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聲音放柔了幾分:“關鍵是,你己經下定決心要減肥了。等以後你瘦下來,就再也看不到現在這個富態的你了。人生的任何階段、任何模樣,都值得留下一張照片。等以後瘦了,你想怎麼拍,我都陪你再拍。行不行?”
沈清秋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原本以為陸寒霆這種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冷麵軍官,絕對是那種半天憋不出一個響屁的高嶺之花。
結果這幾天接觸下來,她發現自己簡首錯得離譜!
這男人不僅行動力爆表,這說話更是也是一套一套的,嘴裡跟抹了蜜一樣,字字句句都踩在她的心巴上,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!
別說沈清秋沒想到,就是所有認識陸寒霆的人都沒見過他這個模樣,如果此刻他們在場,絕對會驚掉下巴。
“行吧,聽你的。”沈清秋被他說動了。
黑歷史就黑歷史吧,權當把這張照片掛在床頭,每天睜眼看著它,狠狠監督自己減肥了。
達成共識,兩人先去國營飯店吃了頓午飯。
陸寒霆知道她在嚴格控制飲食減肥,點菜時很剋制,只要了兩份素炒白菜和兩盤餃子,沒點那些油膩的葷菜,也沒有像長輩那樣勸她多吃。
沈清秋只吃了幾個餃子和幾口青菜便放下了筷子。剩下的飯菜,陸寒霆猶如風捲殘雲般,全部打掃乾淨,一點沒浪費。
吃過飯,兩人走進照相館。
照相師傅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,指揮著兩人站在那塊畫著天安門廣場的幕布前。
“男同志靠近點!女同志笑一笑,頭往右偏一點!”
鎂光燈“嘭”地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這在這個年代,拍照是一件極其隆重的事。
陸寒霆今天穿著筆挺的軍裝常服,身姿如松,五官冷峻帥氣。反觀沈清秋,因為買不到合適的女裝,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男式藏青色工裝外套,體型龐大。
兩人站在一起,無論怎麼看都不太般配。但沈清秋也不在意,等她瘦下來,這張照片就是她破繭成蝶的最好見證。
“照片得三天後才能洗出來。”照相師傅開好票據遞給陸寒霆。
陸寒霆收好票據。兩人走出照相館。
沈清秋看了看手錶,時間剛過一點半。
陸寒霆再次開車送沈清秋去了服裝廠。
省輕工進出口製造廠距離市中心不遠,它是省裡統籌外貿出口的大廠,下轄好幾個分廠,其中服裝廠是專門負責輕紡出口的重頭戲,也是這次廣交會參展的主力軍。
十分鐘後,吉普車穩穩停在服裝廠的大門前。
“你先在車裡等我,我辦完事就出來。”沈清秋推開車門跳下車。
陸寒霆點頭應允,坐在車裡目送她走向大門。
“同志,我叫沈清秋,是軍區秦師長介紹來的,找陳建兵廠長。”沈清秋向看門大爺表明身份。
看門大爺一聽,眼睛瞬間亮了,連忙推開傳達室的門迎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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