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愣住了，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：“不是惹禍？那秦師長為什麼找她？”
“老秦沒說具體原因。”林鎮山眉頭微皺，回想起上午開會時老秦那反常的神態，“只提了一嘴是好事。其他的，口風極緊，一概沒提。”
“好事？！”林婉如聲音猛地拔高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她撇了撇嘴，把果盤重重地放在茶几上，氣呼呼地靠在沙發靠背上。
“爸，您就別替她遮掩了。就她那個又胖又醜的樣，能有什麼好事輪得到她？還驚動師長？”林婉如冷笑連連。
在她眼裡，沈清秋那身肥肉就是原罪。
就算真有好事，頂多也就是師長看在陸寒霆的面子上，隨便給她塞個沒人要的物件。
“最好是給她介紹個斷胳膊瘸腿的殘疾老鰥夫！”林婉如在腦海裡瘋狂地給沈清秋安排最悽慘的下場，“等她結了婚，就讓那個老男人天天拿皮帶抽她，把她那身肥肉打得稀巴爛，折磨得她生不如死！”
即使在心裡把各種惡毒的詛咒都過了一遍，林婉如依然覺得不解氣。她暗暗發誓，一定要找機會，把這個女人徹底踩進泥裡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祁縣公社車站。
紅色的手扶拖拉機突突突地駛入黃土廣場。
沈清秋拎著帆布包，輕巧地從車斗裡躍下。跟小李道了謝，她轉身走向停在廣場另一頭的那輛破舊客車。
還沒走近，客車司機老王和售票員大姐就眼尖地看見了她。
兩人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，眼睛瞬間亮得發光。老王甚至顧不上擦手上的機油，首接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。
“哎喲喂！大妹子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老王激動地搓著手，黝黑的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。
售票員也趕緊湊過來，甚至殷勤地想要伸手幫沈清秋拿那個沉重的帆布包：“大妹子，累壞了吧？快上車歇著！我給你佔了最好的座位！”
沈清秋被兩人這突如其來的過分熱情搞得有些懵。
她不動聲色地避開售票員伸過來的手，單手拎著包：“師傅，大姐。不用這麼客氣。昨天修車也就是舉手之勞，大家都在一輛車上，救車也是救我自己。”
她以為兩人是因為昨天修車的事在感激她。
“不不不，大妹子，你誤會了！”老王連連擺手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，“感激你是真心的！但更重要的是我們領導！我們運輸隊陳隊長說了，咱們車隊現在最缺的就是你這樣會修車的高手！”
老王湊近了一點，兩眼放光：“陳隊長髮了話，只要你肯去咱們運輸隊修配廠當師傅，工資待遇隨便你開！這可是正經八百的鐵飯碗啊！”
原來是挖牆腳的。
沈清秋心裡瞭然。在這個重工業起步的年代，機械維修人才是真正的香餑餑。
但她志不在此。
“多謝陳隊長的好意，也謝謝你們。”沈清秋面色平靜，語氣溫和卻堅決地拒絕，“不過我不能去。我目前在蘭城己經有工作了。”
她不僅有前進機械廠高階技術顧問的工作，還有新華書店特級翻譯師的兼職。這兩份收入加起來，早就不是這個工作能比的。
更重要的是，等父母平反回城的檔案下來，她就要帶著父母回京市。這大西北，終究只是個暫時的落腳點。京市那座小洋樓裡，還有一窩黑心肝的親戚等著她去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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