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霆正在系風紀扣的手猛地一頓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黑灰的“糙漢”,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。回想起昨晚自己捧著這張臉啃咬的畫面,他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,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
“我當時……神志不清。”陸寒霆咬牙擠出幾個字,轉身拉開房門,大步走了出去,顯然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。
沈清秋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,拎起帆布包跟了上去。
退了房,兩人並肩走在去火車站的路上。
“昨天跟你一起下火車的那些戰友呢?”沈清秋隨口問道,“怎麼今天就剩你一個人了?”
“他們去做其他任務了。”陸寒霆語氣平淡,沒有過多解釋。
沈清秋瞭然地點點頭。部隊有保密紀律,她懂規矩,沒有多問。只是在心裡暗想,但凡昨天還有一個戰友跟著他,他都不至於落單遭人暗算,差點斷子絕孫。
她轉過頭,視線掃過陸寒霆。
男人肩寬腿長,脊背挺首如松。即便走在灰撲撲的縣城街道上,依然透著一股鶴立雞群的凜冽氣場。
再低頭看看自己。
寬大的工裝被肚子上的贅肉頂出弧度,大象腿走起路來依然顯得笨重。兩人走在一起,就像是一頭健碩的黑豹旁邊,跟著一頭笨拙的狗熊。
差距太明顯了。
沈清秋握緊了帆布包的提手,暗暗咬牙。
這婚既然答應結了,她就絕不能以這副模樣站在陸寒霆身邊惹人非議。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健康,還是為了將來的體面,這身肥肉,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徹底甩掉。
減肥的決心,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*
兩人並肩走到祁縣火車站廣場。
“抓小偷!搶錢啦!”
一道蒼老且淒厲的喊聲劃破站前的嘈雜。
沈清秋抬眼看去。一個滿頭銀髮、穿著灰布中山裝的老大爺正跌跌撞撞地追著一個瘦猴般的青年。老人腳下一個踉蹌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。
“找死。”
陸寒霆冷哼一聲,將手裡的軍綠色提包往沈清秋腳邊一扔。
長腿邁開,軍靴在地上猛蹬,整個人如同一頭離弦的獵豹,瞬間竄了出去。
瘦猴剛跑出十幾米,只覺耳後一陣凌厲的勁風襲來。他還沒來得及回頭,陸寒霆的右手己經如鐵鉗般死死捏住了他的後頸。
“砰!”
陸寒霆手腕下壓,右膝猛地抬起,重重撞在瘦猴的胃部。
瘦猴慘叫一聲,雙眼暴突,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在地,乾嘔不止。他手裡的一箇舊皮夾掉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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